「我要見我媽媽。」流年雙手捂在臉上,聲音依然嘶啞。
……
到了醫院,顧寒的人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自從下車之後,流年就拒絕了顧寒的攙扶,挺直著脊背,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醫院裡特有的顏色和消毒水的味道讓流年覺得難受。
得到訊息的副院長早已等候在醫院,看到顧寒帶著個女孩子前來,臉上露出悲慼的神色,「顧先生,節哀。」
顧寒點點頭,說了兩句客套話,就直接問了太平間的位置。
流年站在那扇門外,卻再也沒有勇氣前進一步,這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她好想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夢,夢醒之後,媽媽會溫柔的看著她,問她想要吃什麼……
「丫頭……」
身後大叔的聲音低低的響起,讓流年瞬間回神。原來不是夢,不是夢!
乾澀的眼睛再次溼潤朦朧起來,流年低頭,仍由淚水滴落在地板上,空曠的走廊上,陰冷的風無時無刻的不在提醒著她,這裡是什麼地方!
一牆之隔的裡面,躺著的,是她的媽媽,是她最親最親的人!
副院長終於親自開啟了門,冰冷的氣息迎面撲來,讓流年的心也一下子凍了起來。
太平間裡,冷氣十足,醫院的醫生將那巨大的抽屜拉開,拉開那泛著霜花的拉鏈,流年瞬間淚流滿面,失聲痛哭……
顧寒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緩緩跪下,伏在那冰冷的屍體上,纖細的身子不停的顫抖著,心疼得無以復加。
「丫頭,別這樣,你媽媽也不想看到你這樣傷心的……」
顧寒勸說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眼前的小丫頭身子緩緩下滑……
「丫頭——」顧寒上前一步,接住她滑落的身子,這才看到,她已經哭得暈了過去。
看著懷裡面色蒼白的小人兒,顧寒感覺心都揪起來了。
他希望他的小丫頭能一直幸福快樂的生活,能一直開心的笑。
……
流年媽媽的後事很簡單,從醫院離開之後,流年沒有再哭,幫著易恆忙碌著,待到一切塵埃落定之後,站在易媽媽的墓前,流年對著顧寒深深的鞠了三躬。
「顧先生,謝謝你這半年來對我媽媽的照顧!這半年來,我們易家欠你的,以後我易流年會還給你。」說完之後深深的看了顧寒一眼。
顧寒看著這樣淡漠疏離的流年,心中疼痛蔓延,面上卻著一如既往的習慣笑容,嘴裡卻澀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次,你媽媽的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顧寒終於還是開口了。
「顧先生說哪裡話,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你不需要給誰交代。」流年說著看向旁邊的易恆,「那是我大哥惹的事,無需麻煩顧先生。」
「流年……」
流年打斷易恆的話,「大哥,以後就只剩下我們兄妹相依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