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八婆!」被陸婧不屑的言語一刺激,馬俊也管不著是不是在公眾場合,指著陸婧就是一聲謾罵!「你個死八婆,你以為我會怕你嗎?有種你就過來,我今天就跟你拼個你死我活!」
嘴角溢位冷笑,陸婧看著馬俊的眼裡漾滿諷意,「勇氣可嘉,智謀不足,你確定要與我打上一回合?」轉動脖子,掰掰手腕,活動腿腳,陸婧儼然一副熱身在即的態勢,臉上從容不迫,美眸淡漾自信。本來不想在人多的地方起爭執的,誰想這個男人真是太草包了,不教訓不行!就算是為了剛足月的寶寶教訓教訓這個不成氣候的老爸,她就辛苦一下吧!
「這裡是商場,我勸你們還是別起干戈的好!」一道不算純熟的中文出自一金髮綠眸帥哥之口!
陸婧轉頭向來人看去,頓時一抹驚愕閃過美目,竟然是山姆!
可是,奇怪的是,山姆好像不認得她似的,只疏離地看她一眼便冷言勸道,「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但這裡是公眾場所,希望你們互相自重一點,不要給其他顧客帶來困擾!」
昔日那個玩世不恭,做事從不按常理出牌的外國人,現在竟然會一板一眼地對她施行教訓,這世界會不會變得太快了點?
一抹充滿諷意的笑在陸婧唇角漾開,她並未開口問出心中疑惑,只優雅地向馬俊走去,趁他不備,奪過他手中的嬰兒車,然後拿他當透明人一樣地怡然走回秦嵐嵐所在的賣場!
「喂,你給我站住!」女兒都已經到手了,沒道理他要讓這個女人壞了他的好事!要是再不把這小鬼帶回家,他都要被爸媽念死了!
聽到馬俊追過來的腳步聲,陸婧詭異一笑,咻地停下來,轉身,伸腿,一絆,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然後,男人便很沒形象地摔了個‘狗吃屎’!
優雅地蹲下身,陸婧在正試圖爬起來的男人耳邊冷冷地道,「這是最後一次,馬俊,別再試圖挑戰我的耐性!被我知道你還敢出現在嵐嵐母女身邊的話,我保證會一槍打爆你的頭,將你五馬分屍地丟在深山中喂老虎,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如此陰惻的話,陸婧笑魘如花地說,滿意地看到沒種的男人抖個不停!
末了,她還不忘添上一句,「哦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嵐嵐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是一個比你馬俊要好上一千倍的金貴,你這隻銀龜,還是別再自取其辱的好!」
就在陸婧踩著勝利的步伐離開的時候,身後不遠處,金髮綠眸的帥哥從暗處走了出來,剛還冠冕堂皇的一張正經臉孔咻然一變,整個人都散發著陰邪之氣。他快步走到馬俊身前,看到他的狼狽,先是不齒地冷哼一聲,隨即又扔出釣餌,「想跟我合作嗎?我可以幫你徹底擊垮甚至是毀掉那個讓你恨之入骨的女人!」
馬俊揚眸看他,想起他正是剛才勸架的男人,不解地用手指著他問,「你、你不是……」
男人不耐地接過話茬,「我是誰不要緊,重要的是我要幫你重振威風,然後徹底毀掉那個女人!你願意嗎?」
從沒想過,像這種類似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也會出現在他馬俊的人生裡。幾乎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馬俊點頭如搗蒜地應道,「願意,當然願意!」
沒大腦的魚就這樣被釣了去,兀自沾沾自喜的他,絕對想不到他要為這樣一個決定付出怎樣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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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飛回‘彩虹’總部,陸婧本想給眾人一個驚喜的,誰知卻撲了個空,‘彩虹’總部一個人都沒有!
狐疑地挑起秀眉,印象裡,這好像還是破天荒的頭一遭!無論如何,‘赤’是絕不會離開‘彩虹’總部半步的,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出事了!
迅速接通‘赤’的電話,那端卻頻頻傳來忙音,急得陸婧不由地深鎖起眉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連‘赤’都要親自出馬?
低頭冥想的陸婧忽然被迎面而來的莽撞身影撞個正著,肩膀吃痛,她不禁悶哼一聲,正欲發作,卻看到了‘橙’那張急迫滿布的美麗臉孔!
「藍,你回來了!」‘橙’怪叫一聲,眼底流露著驚喜的光暈!
陸婧唇角的笑也只維持了一秒,下一瞬,她斂起重逢的笑意,嚴肅地問說,「出什麼事了?」
聞言,橙立刻垮下臉來,開啟總部的門,悶聲道,「進去再說吧!」
偌大的‘彩虹’總部,如今只有她們兩個人。「橙」將陸婧帶到會議室,兩人緊挨著坐了下來。
「到底出了什麼事?是‘彩虹’成員出事了對不對?」陸婧的第六感異常敏銳,當她來這裡卻撲了個空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能如此撼動‘彩虹’的就只有它的七個成員!
嘆了口氣,‘橙’的表情忽而蒙上一層怨懟,「還不是‘黃’,爛桃花一大堆,這下好了,被一個什麼國王看上了,硬是要娶她做老婆,麻煩死了!」
「可是如果‘黃’不答應,那個國王也沒辦法不是嗎?」陸婧深知‘彩虹’的幾位成員憎恨婚姻憎恨束縛的事實,可想而知,當有人要將‘黃’套牢的時候,她的反抗會有多麼激烈!
「開什麼玩笑?人家是國王誒,跺一跺腳都能引起世界震盪,你想‘黃’會是他的對手嗎?」不屑地努了努鼻子,她至今仍對‘黃’的處事作風很是不齒!明知道自己有張招風的臉,就乖乖在家待著得了,還總跑出去招搖,吃鱉是早晚的事!
不似‘橙’的義憤填膺,陸婧眼神沉著,神態冷靜,雖說國王的頭銜會給外界勢力龐大的感覺,但她們‘彩虹’也絕不是省油的燈!可是,看‘橙’的表情,這一次似乎並不怎麼好解決,不然也不會輪到‘赤’親自出馬了!
「需要我做什麼?」陸婧問,態度依然從容淡雅!
「還不知道呢,看‘赤’怎麼說吧,我也是回來等訊息的!」
「‘赤’,你回來了!」
臉上漾著一絲疲態的精明女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彩虹’的其他兩名成員:‘綠’與‘紫’。
連向來不問世事的‘紫’都出動了,看來,這次的事件絕對不容小覷!
客套寒暄了幾分鐘,‘赤’隨即迅速進入正題!
「拉姆提王國是地處歐亞交界的一個小國,人口只有幾千萬!」‘赤’的話音剛一落下,就聽到來自‘橙’的鄙夷之聲。
「什麼嘛,一個小破國,他得瑟什麼?」
‘赤’警告地冷撇她一眼,繼續說道,「雖是小國,卻因為盛產石油而異常富有!拉姆提王室更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那樣巨大的財富,國際上任何傭兵都可為他們所用!所以,我們,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赤’簡單下了結論,引起幾個女人此起彼落的嘆息聲!
「可是也不能看‘黃’就這樣被他強搶了去啊,那不是強盜的行徑嗎?」‘綠’一張可愛的娃娃臉上,天真無邪已不復見,眉宇間充斥著濃濃的憂慮與思解!
‘赤’暗歎了一聲,一絲困擾爬上她的眉梢,為她智慧的雙眼平添一絲憂色!
陸婧默默地飛回a市,如今的‘彩虹’到處被一股低氣壓籠罩著,讓人沉鬱得透不過氣來!但這並不是她離開返回的原因!她想過了,按照‘赤’的說法,拉姆提王國並非法制國家,談法是絕對行不通的!那麼,要想壓制住那樣猖獗的一個國王,就只能找出比他更有實力的人才行!
坐在一家氣氛優雅的咖啡廳裡,歐瑾釧一雙深眸始終凝視著坐在對面的女人。被她相邀,說實在的,他還蠻驚喜的!只是驚喜過後,當看到她臉上那一抹不經意流露出的尷尬與猶豫,他便已明瞭,她一定是有事相求!
自在地喝著咖啡,歐瑾釧在等她開口!
可是,十幾分鍾過去了,陸婧仍然一語不發,只不斷地拿起一杯冰水往嘴裡灌,像是要澆熄漾滿心緒的煩躁一樣!
末了,是歐瑾釧不忍她再做折磨自己的行徑,主動開口道,「有什麼話就說吧,只要是你想的,我都會盡力辦到!」
陸婧咻然抬首,不意與歐瑾釧真摯異常的眼神相撞,一絲莫名的窘意在心頭遊蕩!
又喝了口冰水,陸婧決定開口!
「我有個朋友出事了,想請你幫忙!」‘彩虹’對她有恩,幾個成員在她失意的時候更是拿出全部的熱情來對待她這麼一個全然陌生的女人,這樣的恩情與感情,她也必須傾力相還!即便這樣要耗損她引以為傲的自尊也無妨,只要能救出身陷困境的‘黃’!
當歐瑾釧聽完拉姆提這個名字的時候,唇邊立刻綻出一抹自信的淡笑。
「還真是巧了,如今拉姆提的石油產業已經被我壟斷,我與那裡的王室也有幾分交情,救出你朋友應該不難!」這是謙虛的說法,事實上,只要他一句話,即便是拉姆提國王也不敢多說什麼,畢竟,誰會把財神爺往外推呢?
「是嗎?那就拜託你了!」
「可是,我有條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正愁沒有機會好好跟她溝通溝通,機會就自己找來了,他怎能錯過?
唇角上掀,勾勒出充滿諷意的鄙夷弧線,陸婧冷冷開口,「什麼條件?」
修長的手指在咖啡杯的邊緣徘徊著,歐瑾釧輕啟薄唇,道,「希望你能原諒我5年前犯下的錯!」
「啪嚓」,水杯落地的聲音,突兀地打碎一室的寧靜祥和!陸婧雙目噴火地寒視著他,冷道,「今天的話就當我沒說!」隨即憤憤然地離開座位,快步走出咖啡廳!
溫暖的烈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卻還是驅不走陸婧心裡那抹陰寒!她並非小氣之人,但若要她這麼輕易地原諒一個5年前那般決定對待她的男人,絕對是不可能的!
陸婧走後,歐瑾釧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原位,一手不由自主地觸碰扳指,那抹剔透的冰涼卻怎麼都趕不走心中的煩躁!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歐瑾釧坐上直升飛機回到最初的小島!
邁著大步,他屏退所有人,自己獨自走在小島的海邊。走著走著,前方發生了變化!被花草樹木包圍的秘密基地,走進去一看,竟是一座墓碑!
拿出準備好的一束鮮花放在墓碑前方,歐瑾釧挺拔的站著,幽暗深邃的黑眸裡清晰地寫著某種悲痛!
「她不肯原諒我,告訴我,我該怎麼辦?」不顧西裝革履的整潔,歐瑾釧彎腰坐在了墓碑前方的大理石地上,眼睛直掃向不遠處的大海,晦暗而又哀傷!
「五年前,她是什麼心情呢?甫一生下孩子,就要面臨母子訣別的命運,而我們甚至過分得連選擇的權力都沒有給她就擅自做出自以為對她好的決定!哥,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聽說你回來了,怎麼連家都不進就跑來這裡?」
除了他,敢踏進這墓地的人除了那個自詡神醫的怪胎襲遠,再無他人!
勉強對他送出一記算不上笑的笑容,歐瑾釧再次將視線放回到墓碑上,照片上與他一模一樣的臉孔,此時身在幽暗的陰間,不知幸福與否!
「你還覺得愧疚啊?」與他一起,襲遠也席地而坐,窺了眼漾在他眉宇間的愧意,沉聲問道!
「愧疚?如果愧疚有用的話,我願意用它換回哥哥的命,那麼死的那個人就會是我了!」
「你們兄弟倆也真是的,爭相要到閻王爺那報到,是真地活膩了還是怎麼樣?」話鋒一轉,襲遠襲擊用輕鬆一點的話題來緩解橫亙在四周的陰暗氛圍。可是,他註定要失望了,人家歐家二帥的臉上壓根就連一點笑意都沒有!真是有夠悶的!
「聽說你找到那個女人了?」沉寂了一會兒,襲遠再次開口相問。他本人可是對這個話題感興趣極了,5年前與那個女人相處過一段時間,覺得她還蠻有趣的!如今,歐家二帥找了去,不知兩人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他簡直是好奇死了!
「是小儆找到的!」
「小儆?那小子會不會太聰明了點?」才5歲大都會跨國找人了,以後沒準會做個總統什麼的!不過話說回來,人家龍門第二十一代準門主繼承人,提到做總統恐怕都會不屑為之吧?
提到兒子,歐瑾釧臉部線條總算有了一絲鬆動。兒子確實聰明得不像話,對於這一點,他並不知道自己是該喜還是憂!
「喂,你真地打算以歐瑾釧這個名字活一輩子啊?」沒一會兒,襲遠又開出問腔!
聞言,歐瑾釧面色一沉,嚴聲斥道,「關於這點,我以為我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以後不要再問了!」
切,每次一問就擺出這副尊榮,真不愧是那個人的兄弟!襲遠覺得無聊,扁扁嘴,當真閉口不言!
「歐,到時間了!」
一人走入墓地,成功破壞剛沉寂一分鐘的安靜氣氛!
「喂,你怎麼會在這?」襲遠一見來人,騰地跳了起來,像看見鬼似的指著來人驚問!
薛梓醇嘴角一扯,一抹鄙夷在兩片薄唇間釋放了出來。
「怎麼?我為什麼就不能在這?別忘了,我可是龍門的副門主,當然要隨行在門主身側,哪像某個空有一身醫術卻要死守在枯島上的人那麼輕鬆。我啊就是勞碌命!不過這也不錯,總比某人,想勞碌都勞碌不起來得好!」
「喂,薛梓醇,你說話給我小心點,找揍是不是?」
「哦?你要揍我?那就來吧!正好我最近身子骨很僵,索性與你過上幾招,活動活動!」
「哼,能打了不起啊?最好別落在我手裡,不然,你就死定了!」某個很沒骨氣的男人還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打不過,他耍耍嘴皮子總行吧?
薛梓醇暗嗤一聲,還想說點什麼把對方的氣勢堵回去。不經意一瞥,注意到歐瑾釧的臉色陰沉,眸泛冷光,好像隨時都有要爆發的跡象,忙把到嘴邊的話又給嚥了下來。他可知道,惹惱了那個男人,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可是,總會有人看不清事情的走向,見他停了下來,還兀自沾沾自喜,以為是自己說贏了。得意忘形的男人一高興起來,再次甩開‘三寸不爛之舌’,大侃了起來,「怎麼啦?變啞巴了?還是你根本是怕了我?嘖,真沒勁,還說什麼要活動活動筋骨,你就這點膽啊?枉你還是龍門副門主,說出去恐怕會笑掉人的大牙!」
來了靈感就侃侃而談的男人,忽然感到背脊一陣陰涼,再看對面的薛梓醇一臉要笑不笑的表情,他身子猛然一僵,臉色也瞬間轉白……
「襲遠,我看你是在這個島上呆得太久了,口才這麼好,還真是一大浪費。這樣吧,我看你這次就隨我們出島吧,也好讓你的特長得以所用!」
歐瑾釧一語話落,襲遠立刻變了臉,剛還自信滿滿的俊臉瞬間襲上駭然!
「不、不不,我哪裡有什麼口才,門主你說笑了!我看,我還是就在這個島上留守吧,挺好的,呵、呵呵呵……」熟識襲遠的人都知道他有恐女症,任何女人只要稍一接近,就會全身泛起紅色的疹子,很恐怖!這麼些年來,唯一一個他近身卻沒有這種症狀出現的女人就是6年前在島上生活了幾個月的陸婧!要他出島,簡直比要他死還難受!
只是,歐瑾釧的話從來都是說一不二,襲遠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禁開始為自己坎坷的未來而暗暗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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