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下藥

當落日的餘輝慢慢地被夜黑吞噬,已經昏迷近8個小時的女人終於睜開了那雙引人入勝的迷人美眸!

入目的白,她先是愣了愣,隨即想起了什麼似的,眉峰立刻擰了起來!該死的,她竟然被下藥了!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以為是吉米的陸婧並沒多想地問道,「我昏睡了多久?」

「8個小時!」不同於吉米的低沉嗓音出自歐瑾釧薄薄的兩片唇!壯碩的身子在聽到她的聲音時已經快步來到床前,一雙幽深的黑眸在看到她蒼白的臉時蒙上危險地黯了黯。

「怎麼是你?」有些意外地問,陸婧忽然感到在她如此脆弱的時候,病床邊站著個他,這種處於劣勢的感覺並非她喜歡!

「為什麼不能是我?」帶著淡淡的說笑韻味,男人的聲音難得的注入了些許柔性因素,叫本就好聽的磁性嗓音更具有十足的魅惑性!

只是,陸婧永遠不會是被他吸引的那一個!嘴角掀起嘲意,她冷冷地一哼,「的確,龍門門主的勢力遍佈世界各地,要想掌握我這個小人物的行蹤簡直就是動一動小手指那麼簡單!你會在這,我不應該驚訝才對!」

聽到她的話,歐瑾釧的黑眸迅速蒙上詫異的因素,隨即又很快隱去!雖然,身份被暴露了,奇異的,他卻並不覺得不妥,反而是對她如何得知此事的途徑比較感興趣!

「你不怕我嗎?」談起龍門,人人聞之色變,他們擁有足有撼動世界的能力!怎麼可能,瘦弱如她,卻在談到他的身份時如此的輕描淡寫,甚至是透著某種不屑的嘲意!不屑嗎?她當真有與眾不同之處!

「怕?」陸婧一對彎月眉因為這個字而重重擰了起來,很顯然,這個字在她的人生裡亦或是待人的態度上就是天方夜譚,未曾有過!「歐瑾釧,你把自己抬得太高了!」絲毫未加掩飾的鄙夷在她的言語當中完全被透漏出來,也可能她就是要故意激怒他!

歐瑾釧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我不希望你怕我,如此正合我意!」

陸婧不想再聽他廢話,想翻身面對另一頭,可是剛剛經歷大手術的身體似乎不是很聽話,她試了幾次都失敗,不禁低咒一聲!

一聲悶笑來自歐瑾釧的薄唇,他隨即起身要幫她轉過身去。

「別碰我!」咻地出口拒絕,陸婧倔強地死命咬著唇挪動著身體,即使這樣做已經扯動了傷口,傳出錐心刺骨的疼痛,她卻還是不肯服輸!

終於,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她轉過身去,成功的笑蕩在唇邊,她暗暗得意:終於不用再面對他了!

她的那點心思歐瑾釧豈有不知之理,俊眸裡閃過戲虐,他竟然搬著椅子到了床的另一頭,然後一雙滲入濃濃笑意的眸就這樣與陸婧詫異的美眸撞了個正著!

陸婧狠狠地瞪他一眼,冷道,「你是故意的!」可惡,她怎麼不知道歐瑾釧還有如此惡劣的一面!

淡淡地挑眉,歐瑾釧的表情看起來很無辜,「我想看你!」一句話說的自然愜意,殊不知某個女人已經被他氣的快要暴走!

他想看她,她不想好不好?

這時,病房門再次被人推開,當吉米看到陸婧睜開的美眸時,開心地一個箭步衝到床前,「你醒了!」一張連青春都要禮讓三分的陽光笑容在臉上綻開,發自真心的開懷很輕易地捕捉到床上女人的注意!

不過,她注意的並非吉米的笑,而是另一件事!

「吉米,你來的正好,把他轟出去!」有吉米幫她,還怕趕不走這個討厭的男人!說這話時的陸婧,曾經引以為傲的從容不迫早已飛遠,這一刻,她倒像極了賭氣的孩子,凡事只由著自己的心情做主!

大概是男人天生的敵性使然,吉米早就看歐瑾釧不順眼了,聽陸婧這麼一說,正合他心意,俊龐一冷,他指著門的方向,「還等什麼?走吧!」話中威脅味十足,好像歐瑾釧不出去,他就會立刻動手一樣!

但是,歐瑾釧是什麼樣的人物,豈是他一句話就能嚇跑的!坐如敦佛,他噙著玩味的笑睇著陸婧,甚至連看都未曾看過吉米一眼,比起真刀實槍,這種忽視來得更傷人!

察覺到眼前的男人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陸婧眉梢揚起的弧度更深,不悅地冷道,「你沒聽到嗎?我說讓你出去!」

歐瑾釧靠在椅背上,交疊著長腿,盡顯他泰然之勢。唇角稍揚,因為看到隱藏在陸婧表象下的真性情而振奮不已。

「陸婧,我來不是要惹你生氣的。你想想,兩次的攻擊事件,時間相隔如此緊密,很顯然是有人要蓄意謀害,在沒查出背後黑手之前,你都是危險的!所以,在接下來的時間,我會派人保護你,不要誤會,這麼做純粹是為了兒子著想!那小子要是知道他媽咪哪天被某個不知名的三教九流害死了,還不傷心欲絕?」如果不找個藉口,倔強如她,是肯定不會接受他的保護的!

一團冷氣從陸婧鼻腔裡哼出,她雖然沒指望這個臭男人能說出什麼好聽的話,可是他竟敢詛咒她,真是該死!

櫻唇開啟,冷冷地話吐了出來,「託您吉言,我的壽命長得很,絕不會被某個不知名的三教九流‘害死’,所以,你大可省了這份心,保護什麼的也可以免了,因為我陸婧不需要你任何形式的施捨!5年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如果說這些年來,她唯一沒有失去的東西,恐怕就只有尊嚴了!她不屑男人各種形式的施捨,包括愛情在內!

「你誤會了,我從來沒想過要給你什麼施捨!」他的關心是真是假,難道她還看不出來嗎?

「那就滾出去吧!」懶得再和他說,陸婧乾脆閉起了眼睛,索性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這個女人,一如五年前一樣,倔強得令人無可奈何!薄唇緊抿,她不想他也就不再羅嗦下去,反正有些事也未必非要得到她的同意!明著不行,他就暗著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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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什麼事?」一襲緊身黑衣,男人自在地坐在椅子上,一張邪氣十足的臉孔上泛著濃濃的戲虐!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歐瑾釧並未立刻答腔!

好像早習慣了他的這個調調,邪氣男人也只是愜意地喝著咖啡,等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要你保護一個人!」

歐瑾釧話音剛一落下,對面男人剛喝下的一口咖啡頓時噴了出來。似乎早料到他會有這麼個反應,歐瑾釧快速一閃,躲開咖啡噴面的悲運!

「你、你說什麼?」男人似乎很難以置信!

「我要你保護一個人!」歐瑾釧好脾氣地又說了一遍,然後繼續悠哉喝著咖啡!

足足停頓了有五分鐘,對面的男人才總算消化了這個驚天訊息,頓時不滿地大嚷起來,「你不是吧?找我來竟然只是當一個人的保鏢,太大材小用了吧?」他可是龍門的二把手,竟然淪落到這步田地,說出去還不笑掉人大牙,他以後還怎麼混?

他的反應完全在歐瑾釧的預料之內,對此,他只是淡淡一挑眉,眼中卻是難以撼動的堅決芒色!

每逢他出現這個眼色,就是已經事成的定局!男人停止大呼小叫,安靜地重新喝起咖啡。

直到咖啡杯見底,見歐瑾釧還是絲毫不動搖便悶悶地說,「把資料給我吧!」

歐瑾釧不著痕跡地輕揚起嘴角,將早準備好的資料遞過去的同時也一併將當事人的照片遞出!

「哇,美人誒,你怎麼不早說?」見到美人的照片,男人立刻心花怒放,甚至雙目還放出狩獵者的點點星芒,不難想象他在保護的同時還想與照片上的女子來一段愛情。

「她不是你能碰的!」短短一句冷話是他給男人的警告,歐瑾釧下的命令,他從來就只有服從的份!

「為什麼?」不似每一次的命令,男人都痛快接受,這一次,貌似他還想做些垂死的掙扎!

「因為她是小儆的媽咪!」一句話,徹底敲碎男人剛剛升起的愛情夢!

先是驚訝地瞠大眼睛,然後,訝異在眼底一點點地褪去到消失無蹤。這個過程共花費了3分50秒。

歐瑾釧有些不悅地盯著手錶,對於這種不會帶來任何利益的時間浪費很是不快!

終於,在他即將發火的前一刻,男人回過神來,然後又是一聲預料中的驚呼,「她是你的女人?」怪叫的聲音完全不是自覺發出,事實上他也不知道怎麼會發出這種類似鴨子叫的聲音!

淡淡地挑眉,淡淡地抿唇,淡淡地說道,「更正,她不是我的女人,是小儆的媽咪!」這兩者是完全不同的關係!

「什麼嘛,還不是一樣!」男人咕噥一聲,再看一眼照片中的漂亮女人,別說,還真挺像小儆的!難怪小儆那麼漂亮,基因純優啊!

「薛梓醇,你要做的是想想如何保護她,而不是在這裡兀自揣測她的身份,那與你無關!」實在是受夠了男人的沒正經與無厘頭,歐瑾釧決定‘速戰速決’!

薛梓醇不很情願地點點頭,應道,「知道了!」語畢,銳利的眼神一掃,他又看到了好玩的事!

「你戴扳指了!」饒有興味地睨著歐瑾釧戴在中指的玉扳指,薛梓醇雙目綻放異彩!

歐瑾釧右手指腹淡淡地觸了觸左手中指上的玉扳指,也許是因為很久沒戴的關係,他越看越覺得突兀!不過為了陸婧,突兀也得戴!他可不想再看到她受傷,一點都不想!

「喂,那個女人似乎不是‘小儆媽咪’那麼簡單吧?」眼裡閃爍著壞笑的光芒,幾時候,歐瑾釧也曾落下把柄在他手裡,當然得好好利用了,不然下次再想揶揄他,就不知道要等到哪年了!

瞬時,冷目一掃,箭矢一樣的黑眸裡承載著某種怒意的釋放。薛梓醇不是傻子,當然知道要適可而止,於是,乾笑兩聲,他隨即從座位上起身,討好地道,「我這就去熟悉環境,一定把她保護周全!」說完,帶著落荒而逃的心情走出了咖啡廳!

薛梓醇離開後,歐瑾釧一個人坐了良久,指腹持續著觸控扳指上的沁涼。重新戴上扳指,他幾乎未曾猶豫過!為了陸婧,他甚至連久遠的詛咒都可拋卻腦後,果然,這就叫感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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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喝湯了!」吉米一手端著湯碗,細心地要扶陸婧靠坐起來喝湯!

陸婧輕輕皺眉,似乎對那個碗裡的東西極為反感,「吉米,我一個小時前才吃過甜點,就不能讓我歇歇胃嗎?」這幾天,吉米幾乎以養小豬的標準在喂她,除了一日標準營養三餐外,還有什麼飯前補湯,飯後甜點,他都一一不落。再這樣吃下去,她倒是不怕身材被毀,只是這剛被洗過的胃要大場飽腸計了!

吉米為難地看了看陸婧難看的神色,又看了看手中的湯碗,好言相勸道,「還是喝了吧,這碗甲魚湯我足足燉了三個小時,就算是看在我三個小時的苦力上,你喝了它好不好?大夫說這對你的康復有幫助!」

陸婧不領情地冷瞧他,不耐地啐道,「少拿大夫來搪塞,大夫明明說我已經無大礙,甚至隨時都可以出院,還不是你,神經兮兮的,不讓我出院就罷了,還每天拿這些東西來荼毒我!你是存的什麼心?」

吉米無辜的扁了扁嘴,將湯碗置於桌上,聳搭的肩膀與失落的眉眼一看便清晰的解讀出他此時難過的心情!

陸婧有點小愧疚,不過在眼神掃到桌子上的湯碗時,什麼愧疚都煙消雲散了!要讓她再喝那些鬼東西,絕對沒門!

「婧婧,你沒事吧?」病房門被大力推開,先是秦嵐嵐濃濃的哭音傳了來,然後是她箭一樣的身姿猛撲了過來!

陸婧嗔怪地瞪了吉米一眼,用唇語無聲地表達,「多什麼事?被嵐嵐知道,就算沒什麼也被她哭成大事件了!」

吉米被瞪,自覺理虧,悶悶地退到一邊。

秦嵐嵐哭天搶地的作風又被拿了出來,眼淚成行成行的滴落,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病房有誰‘去’了呢!

莫可奈何之下,陸婧開了口,「嵐嵐,我還活著!」

「嗚嗚嗚……婧婧,你不要騙我了,都被下藥了,怎麼可能沒事?嗚嗚嗚……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辦?哇啊……」起初還稍加掩飾的哭音終於演變成號啕大哭!

吉米驚訝地捂住耳朵,腳步後移,開始後悔自己的多事了!

陸婧身體被秦嵐嵐壓著,抬不起胳膊捂耳朵,高分貝的哭音頓時將她淹沒在哭聲的海洋裡!

腦袋開始嗡嗡作響,如果可以,她真想一頭撞在牆上算了!偏偏經驗告訴她,嵐嵐一哭起來,沒有個一小時是絕對停不下來的!也就是說,她的耳朵至少還要忍受一個小時的荼毒!

在秦嵐嵐哭聲不休的時候,沈鑫苑也急急地來到醫院,不用說,一定是秦嵐嵐告訴她的!

陸婧很不耐地挑眉,她根本什麼事都沒有,被她們一折騰倒好像是瀕臨病危的重症患者一樣,好彆扭!

還好,小儆不知道,歐瑾釧應該不會像吉米一樣大嘴巴!

結果,陸婧輕描淡寫地對幾個人解釋了自己中毒經過,這才多少緩解了秦嵐嵐漫步至全身的緊迫神經!

沒一會兒,病房的門再次被人開啟,一身亞曼尼,西裝筆挺的帥氣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記憶瞬時開啟,陸婧記起他好像就是上次救下嵐嵐的人!回憶起的同時,她的視線落到秦嵐嵐臉上,就見她瞬間浮現一絲驚煌在臉上,眼神左右閃爍不定,其中璀亮光芒是何,很難猜測!

「嵐嵐,你忘了手機!」男人將手機遞出,一句淡淡的話語瞬間引人無限遐想!

秦嵐嵐咻地拿回手機,眼神輕閃,就是不看眼前的男人。

對於她的刻意忽視,男人英挺的黑眉不悅地蹙起,因有他人在場不好發作,只警告性地看了‘鴕鳥’的秦嵐嵐一眼,轉身走出病房!

男人走後,病房陷入了窘人的沉默,良久都無人開口說話!

秦嵐嵐窘迫交加地呆站原地,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一樣,喏喏地不敢開口!

陸婧與沈鑫苑相視一眼,某種默契在彼此眼中流轉。隨即,由沈鑫苑先開口發問,「他是誰?」

秦嵐嵐不語,緊抿成一條線的唇似在拒絕沈鑫苑的問題!

陸婧冷冷地掀動唇角,她不說,不代表她就會放她這一馬,「是你說還是我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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