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個自稱是親爹的男人說,他名叫杜鴻。
其實在小豬豬小的時候,這個杜鴻每年都會來看他一次,只不過小豬豬太小,都記不得了。
當然,四歲的小娃娃還很小,按說也不會記得這個男人。
但是這個杜鴻很聰明,每次來都被當成頭一回見什麼的,也太傷親爹的自尊了。
因此他就帶了條活潑好動的金毛小狗來送給小傢伙。
小豬豬長年居住在深山,見得最多的是身為女道士的姑姑婆婆們,再就是老嬤嬤和姨姨叔叔們,跟他年紀一般大的小孩子是沒有的。
大約莊子裡跟他年紀差距最小的,就是小希舅舅了。這也是為什麼小豬豬最喜歡跟小希舅舅在一道的緣由之一吧。
沒有小玩伴的小豬豬一見這金毛小狗,登時就跟見了寶貝般,每天都要跟這小狗玩上幾個時辰,親手喂小狗吃食,要不是親孃反對,小豬豬都要抱上小狗一道睡覺了。
不過在小豬豬的力爭之下,最後還是在小豬豬的臥室裡放了只籃子給小狗當窩這才作罷。
因為這隻日夜相伴的小狗,小豬豬這才記住了親爹杜鴻。
姜小朱如今五歲多了,每日除了玩之外,還有兩個時辰用來學文習武。
學文是跟小希舅舅,據莊子裡的丫環姨姨說,小希舅舅還是個很厲害的少年舉人呢。雖說不知道把人舉起來有什麼厲害的,好象莊子裡有好些叔叔姨姨都能把自己舉得高高的吖。
姜小朱有一回把自己的疑問給問出來,結果惹得大家轟然大笑,姜小朱雖然不明其意,但也知道大家都是在笑自己,一張小俊臉都羞紅了,好幾個時辰都板著面。心想這些大人真壞,再也不要理他們了。
姜小朱的習武師父卻是有兩位,一個男師父姓丁,一個女師父姓王。
男師父和女師父是兩口子。
姜小朱有點鬧不大明白什麼是兩口子。
好奇寶寶這回沒有當眾發問,於是偷偷找到在小獨院裡閉門造車的妙媺姑姑。
妙媺姑姑最好了,對於小豬豬的問題,從來都是十分認真,不會笑話小豬豬。
妙媺姑姑把姜小朱抱在懷裡,左右開弓各親了一口,這才說。兩口子就是一個男子和一個女子,總是形影不離呆在一起那就叫兩口子。
哦,這樣啊。
姜小朱眨眨眼。立馬舉一反三。
「那小纓孃親和小希舅舅呢,他們也是兩口子麼?」
細想想,男師父和女師父在一起的時間,還不如孃親和小希舅舅在一起的時間長呢。
妙媺傻了眼,撓撓脖子。半天才道,「這個不是的。」
看著姜小朱那忽閃忽閃的小鳳眼,一副求真求知慾待再問的模樣,只得又接了句。
「也不是一男一女在一起就是兩口子的,還要舉辦那個……婚禮啊。」
「那什麼是婚禮?」
「婚禮就是很多人聚集在一處,吹吹打打。十分熱鬧,還有好酒好菜吃,一道恭喜那兩個人變成了兩口子。」
微眯起眼。話說貧道當年也……咳,往事莫提啊……
某個小道姑正自陷入回憶,不防懷中的小包子閃了閃眼,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眼圈就紅了。
「男師父和女師父舉辦的婚禮。我都沒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