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交換

雖然靈塔已經被封上,眾弟子仍然跪在地上不肯離去。

姜纓回頭望著這群女道士們,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是底氣不足的。

魏娘子身為護衛,從頭到尾都參與在內,見此間事畢,就要勸姜纓回院裡休息。

卻聽不遠處腳步聲響,高寒一身玄色黑袍,手執泥金拆扇,迤邐而來。

眉眼驕矜,唇角側挑,指著眾道姑高聲叫道,「把她們都押起來!本公子要細細地審一審。」

周邊的衛兵,本就是在監視著眾人,得了高寒這一聲令下,都應聲上前,就來抓跪在地上的道姑們。

那些年長的道姑見多識廣,定力十足的也就罷了,好些年紀小的道姑們見士兵們如狼似虎地撲過來,登時嚇得尖叫起來,本來許多人就眼淚汪汪的,這下更是哭聲連天。

姜纓大怒,走上前喊道,「且慢!高寒,你這是做什麼?」

那些士兵們雖然不認得姜纓,但姜纓這份強盛的氣勢,再加上身邊五六個身手一流的侍衛,也知道這女子的身份不簡單,手上的動作不由自主地緩了下來。

高寒邪邪看向姜纓,陰惻惻地笑道,「小纓妹妹何必如此激動,本公子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來了這異世,也有過不少男子稱呼過姜纓為小纓。

但從未有像高寒這般,這兩個字從他的嘴裡念出來,格外地粘膩噁心。

姜纓冷冷道,「這些人不過是弱女子,朝中紛爭,自與她們無關。寒公子身為王府長公子,所圖甚大,不會還要專門為難這些出家的老幼婦孺吧?」

高寒的目光掃過場中狼狽不堪的眾道姑們,冷笑道,「有句俗話說的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原先碧靈真人壞我等大事,因她身份尊貴不能拿她如何,但她手下這些人麼,哼哼…」

姜纓道,「就算真人得罪了你,但如今她老人家已是仙逝,你堂堂一個王府公子,難道還要滅了白雲堂全部的人不成?」

「本公子要這些人的命有何用?不過是想著既然碧靈真人能用密道送了緊要的人走,想來這白雲堂背後定然還有不為人知的機關密道,要著落在這些人身上罷了。倒是小纓妹妹你,卻為何這般維護這幾個道姑?先前你硬是要把杜侯爺搶去,本公子也就容讓了,如今你又來橫加阻攔,莫不是故意要與本公子為難?還是說,小纓妹妹其實心裡另有打算?」

高寒面上雖是帶著笑,看著姜纓的目光卻好似毒蛇盯緊了獵物一般,淬滿了毒汁。

雖然眼下不能動這賤人,但能給她在寧遠王心中多抹些黑,也是好的,只要沒了寧遠王的看重,要弄死這小賤人,那還不是抬手之間的事?

姜纓微微冷笑。

「寒公子,碧靈真人臨終時,將白雲堂留給了我,那些密道還有白雲堂這些年的積累,我都知曉,我把這些都向寒公子交待,可能換得不為難她們?」

就知道高寒之所以還咬著白雲堂不放,也是心懷叵測,貪圖白雲堂這快大肥肉罷了。

高寒眉毛一聳,似對碧靈真人居然會把白雲堂傳給姜纓感到意外。

目光惡意地上下打量著姜纓,略作思忖,才酸溜溜地說道,「哈,小纓妹妹倒是好機緣,居然能得到那老道姑的信任…」

抬手一揮,示意那些軍士退下。

「小纓妹妹既然如此爽快,本公子便放這些人一馬。撿日不如撞日,小纓妹妹這便跟本公子去,把白雲堂的密道珍藏都過一遍吧?」

這些道姑什麼的,高寒本也懶得理會。

不過白雲堂是皇家道觀,這麼多年積累,定然有筆鉅額的財富,他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這些弄到自己手上。

不然高寒雖名為王府庶長子,但這些年來,手上的資源著實有限,若不是與二皇子聯手,他在京中代表著寧遠王府,他還沒這個機會能號令這許多王府暗線呢!

先前兵困白雲堂,他不是沒有讓人搜尋過,只是白雲堂明面的庫房裡,也都不過是些糧食和一些不大值錢的物件,現存的銀兩不過千餘數,著實跟白雲堂這皇家道觀不大相稱。

何況他那好皇叔等人能逃脫,也是靠著白雲堂的密道,想來白雲堂真正的財富,當也藏在哪一處的密道之中。

高寒想要弄到這筆財富,原先還想威脅碧靈真人鬆口,結果沒想到碧靈真人卻是個強硬的,竟是死也不肯說。

哼,這小賤人倒是好運氣,居然能得到碧靈真人親口傳位,可惜沒了財富的白雲堂,也不過就是些沒用的道姑們罷了,不但沒什麼助力,反而是些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