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七救美

高寒瞧著杜鴻這奄奄一息的模樣,不由得心下舒爽。

大笑著叫道,「杜侯爺!杜侯爺!」

一邊拿手中的扇子柄拍拍杜鴻的臉,「本公子來看你了。」

杜鴻面容沉靜,身子紋絲不動,如同一尊沉睡的石像般。

高寒忽然就覺得很有些遺憾起來。

富貴不還鄉,如衣錦夜行。

滿懷仇恨十八載,終於學藝歸來,卻發現仇人早已化為枯骨。

高寒此時就是這種遺憾。

唉,當年杜鴻擠兌自己,可是嘴上毫不留情,手下也不客氣,把自己的忠心下屬折損了好些個,特別是那凝雪美人兒,貌美體柔聲音嬌,在床第間百般婉孌,靠著這種本事,打聽得一手好訊息,好幾個京官都是這般被拉攏到高寒的陣營的…

可惜,就那般被杜鴻這廝給毀了。

高寒想著就怨憤不已,用自己那把象牙骨的泥金扇子在杜鴻面上用力擊打,發出啪啪清脆的聲音。

兩邊隨行的人都默然不語,這當中有個五品武將,卻是二皇子的人。見高寒這般作為,心中著實不以為然。

而屋外的杜順,聽得屋內侯爺被打,強撐著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衝到門口,卻是被高寒的侍衛一拳揮到地上,又踏上了一隻腳,在杜順的胸口碾壓輾轉。

杜順也是個硬漢,咬著不發出聲音,嘴角的血卻是不停地滲出。

那武將等了一會兒,終於勸道,「寒公子息怒,這杜侯爺活著更有用,寒公子萬一失手,打死了他就可惜了。」

現如今京城中謠言四起。各家高門都在評估形勢,二皇子要登基為帝,卻還欠著東風。

那頭皇上和幾位皇子還不知逃往了何方,說不得何時會殺個回馬槍。

京城裡就只有五千禁衛軍是掌控在二皇子手中的,且這禁衛軍裡還保不準有心向皇帝的,雖然還有五百多的寧遠王府精兵化裝入了京,但畢竟跟二皇子只能算是結盟,還不是一條心,

而京郊外駐紮的京師大營一萬驍騎兵,其頭領卻是立場不明。怕也是在觀望風頭。

寧遠王府雖然承諾會提供兩萬騎兵的支援,但那些騎兵遠在西北,要真正到來還得近一個月。何況寧遠王這些年所圖非小,萬一到時候把盟約一毀,直接來個京城一鍋端,二皇子形勢危矣。因此高寒可以任意得罪京中權貴(反正他先前也得罪得差不多了),但二皇子還是要保住些仁善的名聲的。

現下。還遠不是為所欲為的時候啊!

當面羞辱這種招數,自然還得讓對方清醒才有意思。

高寒從善如流地收回了自己的象牙扇子,目光卻是轉到了門口被踩著的杜順。

「杜侯爺這數天仍未清醒,定然是你這奴才偷懶,未好生照看的緣故,還留之何用?」

高寒的目光露出惡毒。邪邪冷笑,回頭尋找著自己帶來的手下。

卻是對著一個矮胖的侍衛道,「劉六。你替下這不中用的東西,去照顧杜侯爺吧,千萬要仔細些,莫讓這位京城四公子的侯爺殞命了。」

那矮胖侍衛的兩隻眼如同綠豆一般,目光在榻上人的面容上刮過。露出幾分貪婪邪氣的賊光,咧開嘴應道。「是,屬下遵命。」

京中美男千千萬,但如杜侯爺這般清貴俊美到了極致的可是絕無僅有啊。

平時這般貴公子,就是多看了一眼,也要被剝皮削骨,自己這身份自然不敢起狗膽子,但如今這貴公子身不能動,口不能言,那還不是可以為所欲為?

矮胖侍衛不由得嚥下一口口水。

高寒把他那副模樣看在眼裡,不由得心中更是暢快,哈哈大笑起來。

兩邊的人跟著乾笑幾聲,卻是各有含義。

畢竟這些人都是男子,只略一想便有些心裡發毛。

這劉六聽說是個好男風的,且這般猥瑣形態,如真個讓他來‘照顧’俊美無雙的杜侯爺,後果可想而知…

眾人心想,若是自己處在杜侯爺這個境地,不如速死了的倒好。

地上被踩著的杜順雖是不知道劉六那癖好,但自嗡嗡作響的耳鳴聲中還是聽到了高寒那不懷好意略帶曖昧的笑聲。

杜順奮力掙動,額上青筋畢露,也不知怎地,居然嘶吼出聲,爆發出一道神力,將踩著他的人掀倒,用未受傷的那隻手奪了那人的長劍在手,雙目赤紅,如同要滴出血來,再加上臉上血汙道道,更是勢如重傷後發狂的老虎,手中劍舞得寒光四閃,就朝高寒撲去。

高寒身前自有侍衛上去阻擋。

高寒揹著手,皺著眉,表情陰冷地下著命令,「不用留活口,打死便了。」

杜鴻這手下倒是忠心,忠心固然可敬,可惜非友是敵。

杜順是激憤之下的爆發的全身神力,憑著一腔孤勇熱血,長劍舞得兇悍,一時之間眾多侍衛居然也奈何不得他,這人是不要命了,但這些侍衛可活得好好的,誰想拿命來拼啊,反正此人也堅持不了多久,這般打法,最多能到百招之內…

果然杜順在五六十招之後便處處是破綻,不是背後被砍上一刀,就是腿上中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