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進來給趙希瞧了瞧,確定是沒有什麼大礙,就有些皮肉傷,也都被塗了藥,那中年醫士還對這藥仔細地看了半天,稱讚了幾句藥效好。
這倒是真的,趙希的傷口塗了藥之後,才不過幾個時辰,有些青紫處就淡化了不少。
這種外傷藥是衛氏藥行弄出來的,是姜纓提供的浣花國古方,衛浩歌請了幾位名醫研究了大半年,這才製作成功,正要推到市面上之際,衛浩歌被抓回了北雍國,這推廣的事也就中斷了,後頭姜纓想著衛浩歌都不在,這衛氏商行太高調了也惹各方的眼,就關掉了兩三家分鋪,只維持在七八家鋪子的規模。
這新的刀傷藥,也就每年做出少量來,供商行內部使用,偶而送一點給生意往來的相與們。
打發走了大夫,就到了吃飯的點兒。
姜纓叫了飯菜來,就跟趙希兩個在房中吃,其餘人等各有飯菜,自可隨意組合。
這些天出門在外,舉凡用飯梳洗這些事,魏娘子身為侍衛,王大姐不善這些精細活,因此姜纓都是自己來,並不用丫環服侍,起初還略有不適,不過適應了幾天便好了。
趙希端端正正地坐在姜纓對面,全身上下已經梳洗得齊整清爽,若忽略面上那些傷痕,倒真是個丰神如玉清貴儒雅的小少年。
趙希雙手托腮,睜著大大的杏目,目不轉睛地瞧著小纓姐姐張羅飯菜的模樣,唇角彎彎,露出兩排如珍珠般的小白牙,那滿心的歡樂簡直是寫在了腦門上。
呵呵,身為一個病號,他可是享受到了久違的待遇啊。
不僅有小纓姐姐親手幫忙梳頭擦臉,到了飯時還有姐姐給擺飯佈菜乘湯。就差沒有喂到某個快樂暈了的小書生嘴裡去了。
姜纓夾了各種菜放在趙希面前的碗裡,快要疊成一座小山,見趙希吃得噴香,幾乎是夾來必吃,還連聲贊香。
姜纓這趕了幾天的路,有時就在路上對付,吃的是乾糧。
如今好容易有了正經的飯菜,又對著小趙希,自然覺得胃口大開。
「這個雞脯肉味道不錯,多吃點。」
姜纓夾一大塊多汁的肉給小趙希。
「嗯。姐姐,這個是你吃的鮮藕片。」
趙希把離姜纓稍遠的盤子端到姜纓面前,譁拉給她撥去了一大半。
這兩人邊說邊吃。倒把五盤菜加上米飯吃個精光。
呃,自己何時這麼能吃了?
姜纓瞧著只剩下底兒的碗盤,倒是微微愣了下。
不一會王大姐就過來收碗盤,用托盤端了,到院門口交給店夥計。
迴轉來時。帶著一壺茶,笑呵呵地給二人倒上。
哎呀,當年的玉娃娃如今長成個清秀俊俏的小公子了,光看就養眼提神啊。
可惜,這小公子要是小姐的兄弟該多好,這樣大家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若是趙希知道了王大姐的心裡話。定然把頭搖成撥浪鼓。
他好容易重生一回,若真格地成了小纓姐姐的親弟,那還不得哭死?
他看著王大姐也很親切。
「多謝王大姐。王大姐好幾年不見。越發的…精神了。」
王大姐咧嘴一笑,「小少爺也長大了,若是路上見了還不敢認咧。小姐這幾年可是一直惦記著小少爺呢。如今總算見著了。」
「嗯嗯…」
趙希聽得心花朵朵開,用力地點了點頭,恨不得拉著王大姐用力握手。白嫰嫰的臉上微泛紅光,兩眼更是笑得彎成了月牙兒。
呵呵。小纓也一直在惦記著我呢。
若是旁人,還有可能說些誇大的話,但王大姐那般的忠厚人,卻是說不來虛假之詞的。
姜纓見笑道,「王大姐還是你說話管用,我方才也誇了小希,小希就沒這般激動麼。」
瞧那小眼神兒多燦爛啊。
王大姐撓撓頭,呵呵笑了。
「小姐,小少爺,你們一定有許多話要說,我先出去了,若要添水啥的就叫我一聲,我就在隔壁哩。」
王大姐出了房,還把門給帶上,屋裡就只留下吃得肚兒溜圓的兩隻。
於是,這兩隻就沒甚形象地懶懶坐在兩張相鄰的椅上,手上各捧著一盞清茶…
這美好的小日子啊!
多麼適合聊天八卦撒嬌鬥悶子啊!
趙希東拉西扯了半天,才問道先前那個討論的大問題。
「纓姐姐,你身邊怎會有寧遠王府的侍衛?」
姜纓瞧了瞧門窗,都關得緊。
這才嘆了口氣,把自己知道的前因後果都說了。
「啊?原來纓姐姐的身世如此曲折?」
原本是保國公家庶女已經夠令人吃驚了,沒想到居然還是個皇室宗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