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裡,小纓纓已是風華漸長,讓人無法移開眼睛的美麗了啊。
杜鴻儘量讓自己的視線放在水面以上,但他是有些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
「小鳳鳳是哪個?」
杜鴻苦苦思索,也沒想出來京城裡有哪個不長眼的名字裡帶鳳字的。
還在水裡的姜纓發出一串笑聲,好似潭中藏在深處中的小水泡,歡快地冒出水面。
「你不就是小鳳鳳嗎?…呃,瞧你生的一對鳳眼,你孃親當年一定是因了這個,就給你起名為鳳了…」
說著嘩啦一聲水花四處,卻是姜纓抬起一隻手臂,想要觸控眼簾內那對狹長鳳目似的,唇角卻是含著調皮的笑,完全不知覺自己這動作,讓圓潤的肩頭和前胸都暴露在空氣中,洩去了多少的春色。
杜鴻意亂神迷之餘,只覺得有些遺憾。
自己離得不夠近,好讓那隻小手能撫上自己的臉。
忍了半晌,才壓制住自己那也想跳下去的衝動,只沉聲道,「小纓快上來,潭裡水涼。」
至於那什麼孃親取名的話,他便只當是小纓纓醉言醉語了。
他這名字還是祖父取的,當年他這唯一的嫡孫出世,很是受老侯爺的喜,可惜老侯爺去的早,不然定國侯府也不會一亂至斯。
姜纓睨了他一眼,笑道,「水裡當然涼快了。你快回去吧,我還要再遊一會兒,一個男兒家,還是矜持些的好…」
光天化日的,敢來偷看本王的水中英姿,呃,不是偷看,這廝是光明正大的看,還用那般直白的眼神,唉,小鳳鳳你是不想嫁人了麼?
後半段卻是隨著姜纓一個漂亮的入水而顯得有些模糊不清,但還是飄進了杜鴻耳中,杜鴻忍不住地撓了撓耳朵,疑心自己是幻聽了。
再看到地上的酒具,杜鴻這才自認找到答案。
嗯,醉語莫當真啊。
知道眼下姜纓是不肯聽自己的了,杜鴻在草地上坐了下來,目光仍然緊緊跟隨著水中的人影,彷彿轉眼那人就要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一般。
另一隻手卻是無意識地摸到了歪倒在地的酒壺,裡面似乎還剩下了小半壺殘酒。
杜鴻隨手拎了起來,以壺就口。
那酒入口微甜綿香,入腹卻是化成了一團火。
杜鴻心事翻湧,想到今日,他從屬下那裡得知母親和溫表妹居然來了白雲堂見姜纓,不由得大吃一驚,趕忙過來阻止,沒想到,恰在山下遇到返回的母親。
溫夫人拉著他的手,淚眼汪汪道,「兒啊,那個雲三小姐性子執拗,不是我兒的良配,恐怕根本容不下你有其他妾室,更容不下你表妹…我兒還是轉了心思,另尋名門淑女吧,或者,就宛娘吧,宛娘一片痴心,也等了你這麼多年了。」
杜鴻只覺得眼前一黑。
他就知道,親孃大人一齣馬,什麼好事都能搞砸的啊!
所以他才一直沒有對溫夫人說起過姜纓的事,溫夫人之所以會知道,還是輾轉從下人那裡知道常往白雲堂送東西,才來向杜鴻追問,杜鴻也不過是前幾天知道姜纓婚事取消,心情一時放鬆,這才跟溫夫人提了幾句,畢竟就算是他要娶姜纓,名義上也得溫夫人做主的。
沒想到溫夫人就這般性急地跑來相看姜纓,還帶著溫宛娘這煩人的東西!
而溫宛娘卻聽了溫夫人那番話,還來佯裝嬌羞,「姑母~」
見表哥眼角也不瞅自己一眼,趕緊插話補充存在感,「正是呢,那雲三小姐無禮傲慢,一點也不尊重姑母,還說壓根就不稀罕表哥你呢。我們好心好意來探她,她卻是不留情面地沒說幾句就趕我們走了…」
杜鴻心頭大亂,方才親孃是提過什麼容得下妾室這類的話吧?
好,真是太好了,小纓都還沒有答應要嫁與他,親孃倒想到妾室了,小纓會答應他才怪呢。
杜鴻冷笑了幾聲,吩咐下人們把老夫人平安送回府,便急匆匆地上山去了,從頭到眼,都沒有瞄溫宛娘一眼,跟她說一個字。
杜鴻雖是心內發急,卻也有隱隱失望。
小纓看來是真的無意嫁給自己了。
不然,再如何也要陪著溫夫人多說幾句話,他自己的親孃自己知,雖然羅嗦爛好心,是非分不清,但還是稟承那一套賢良淑德的閨訓,並不會如潑婦般叫罵之類,小纓完全可以只當做耳聾聽而不聞,如此乾脆利落地送客出門,大約是他的一番苦心,就要落空了。
心急地來尋人,結果卻意外地飛來眼福。
水中醉美人這樣的旖旎風光,還是自己心心念唸的那個人,任哪個血氣方剛的男子瞧了,都會淪陷吧?
杜鴻不知不覺間將餘酒飲盡,卻見水中那游魚般的人兒將頭埋在水中,整個人悠悠漂在水面上,碧波映著脂玉,曼妙橫陳…
不由得氣血翻湧,鼻間驀然湧出一股熱流,杜鴻伸手一摸,盡是滿手的血色,不由得面紅耳赤,趕緊在潭邊以手掬了清涼之水,在臉上狠潑了幾把,這才壓下那滿心的燥熱。
其實要清心,還是把頭轉過去,不要瞧那水中惑人妖媚才是。
可杜鴻又哪裡捨得轉頭咧?
ps:小纓纓邪魅一笑:魔女模式開啟,閒人匆近。小鳳鳳扭捏:。。。親親,其實人家更喜歡魔女的。。小衛小希: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