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凌風的話聲當中,季若水的淚水,也滾滾而下,她的淚水,沿著她修長的臉頰,滑落下來,掉落到了歐陽凌風的臉頰上。
季若水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來,緊緊的捧起了歐陽凌風的那張臉頰。看著這一張自己熟悉的臉,聽著他的嘴裡邊一聲聲呢喃的話語,季若水感覺到,自己的心都碎了。雖然早已經是做好了決定,早已經是決定著,在當自己看到眼前這一個男人的時候,不會再去撥動自己那根心絃。
自己這一次回來,主要做的,就是工作上的事情,還有,就是為了小水兒,為了能夠讓她,尋找到一份屬於自己的家的溫暖。自己和他可以分開,可以斷絕一切,可以沒有了感情,可是,不能夠讓小水兒沒有了父愛。
只是,為何每一次,自己的計劃,到頭來,所遇到的結果,都是這般讓自己無法控制呢?當看著她的時候,自己的心中,就會湧動著一陣陣無法自抑的異樣,在這時候,四年後的第二次相見,就讓自己,已經是沒有辦法,可以沉得住氣了嗎?
林冰之,你已經死了,別再賴在我的心頭,我現在是季若水,和歐陽凌風沒有絲毫關係的季若水!睜開眼睛,揚起頭來,別再為那些過去的事情而迷茫而沉淪。忘記過去,在四年前,你都早已經隨著將林冰之‘埋葬’的那一時刻起,將過去都徹底的忘記了啊!
可是,為何,心中依然的是這般酸酸的痛楚呢?
季若水捧起歐陽凌風的臉頰來,看著歐陽凌風,呆呆的出了神。而她的淚水,隨著內心酸澀的痛楚,不斷的湧了出來,沿著嬌嫩的臉頰,滾滾而下,掉落到歐陽凌風的臉頰上,再混合歐陽凌風的淚水,不斷的流動著。
「噫?你不是季修遠?你是誰,你怎麼啦?你為什麼哭啊?」歐陽凌風醉得幾乎連手都抬不起來了,嘴裡邊說著話語,努力的瞪大眼睛,想要將眼前的這一個人給看個清清楚楚,只是,不論他如何的努力,酒精醉得他的目光當中失去了焦距,不論如何,都沒有辦法看得清楚眼前的一切。
「嗚……」
季若水再也忍不住,在歐陽凌風的這一句話語當中,放聲哭出了聲來,淚水,更是成線滴落,嘩啦滾落,掉落在歐陽凌風的臉頰上。
「你是被我的故事感動了嗎?別哭別哭,等有機會了,我給我介紹林冰之,你一定會喜歡她的,一定,還有我的女兒,很可愛的一個女孩子,雖然她不會說話,可是,她和她的母親一樣的善良,一樣的出眾,你也一定會喜歡她的……」
歐陽凌風一聲聲的呢喃著,此時,酒勁上湧,讓他的身體軟軟的,趴在辦公桌上,只是憑著一種自我的感覺,不斷的在那裡說著話,話語聲越來越低落,聲音中,也越來越有著一種發自內心懺悔的感覺。
「哎!」
季若水口中,發出一聲輕
嘆聲來,看著歐陽凌風又一次的閉上了眼睛,她輕輕的鬆開了歐陽凌風的臉頰,此時,也應該離去了吧。
「別走!冰之,不要走!」只是,季若水的手剛剛鬆開,歐陽凌風的口中,就突然的發出這樣一聲呼喚聲來,雙手伸出來,緊緊將季若水的手給抓住。
季若水輕輕的活動著雙手,就將手由歐陽凌風的手掌當中掙脫了出來。此時歐陽凌風並沒有多大的力量,只是,季若水剛剛將手掙扎出來,歐陽凌風又一次的伸出手來,將季若水的雙手給握住。
如此反覆再三,兩人你來我往,一時間,季若水的心軟了,看著歐陽凌風睜著一雙朦朧醉意,望著自己,那雙眸子裡邊,更似乎是有著一種哀求,她心中,帶著一絲惶惶的顫動。
他只是喝醉了,自己只是要陪陪他,照顧他一下而已,應該可以的吧?
季若水的心中,再一次的尋找著理由,來告訴自己,就算是留下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自己其實今天會出現在這裡,不就是為了能夠談一談事情嗎?現在拋開過去的開始,他也只是自己的一個合作伙伴而已,有什麼好畏懼的呢?
季若水,你難道想要重蹈以前的覆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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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季若水尋找著理由,為自己能夠做出這樣的舉動,找到支援的理由。只是,就在這時候,腦海的深處,一個聲音突然之間響起,讓她身子又是為之一顫。
一而再的侮辱折磨,他那傷透人心的話語,他冰冷的眼神,還有,那刀鋒劃破臉頰時候的痛楚,還有那鮮血湧出時候,自己心碎的痙攣。這些,都在提醒著季若水,放棄吧,別再玩火,別到時候,自己會再一次的,惹火燒了身。這一次想要脫身,也許就不是四年前,毀了容‘重生’一次那麼簡單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