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凌風說著醉語,趴在辦公桌上,那雙眼睛裡邊,在這時候,滑過兩滴淚滴來,沒著他那英俊,卻已經是醉紅了的臉頰,滾落到了桌面上來。
季修遠站在他的身邊,看著歐陽凌風此時的情形,不知如何是好。季修遠張了張嘴,原本是想要說些什麼只是,看著歐陽凌風的情形,最後,卻也只好放棄。自己在此時,似乎是不論再說什麼事情,都不能夠說服此時一個已經喝得大醉的人吧?
只是,季修遠卻也並沒有離去,他依然的是站在這辦公桌的邊上,一動不動,看著歐陽凌風。季修遠此時內心當中,卻又感到一陣的異樣。如果,在那四年前,不,應該是說,五年以前的時間裡邊,他能夠有著這樣的一種做法,又會出現今天的這一種無法控制的狀況嗎?
歐陽凌風繼續的說著話語,將自己小時候和林冰之的第一眼相見,說到了兩人最後的分開,一幕幕,一點點,全都說了出來。季修遠就是一個最為忠實的聽眾,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聽著歐陽凌風的話語。聽著他說著那第一眼見到的怯弱的女孩子,再說到臨別時,自己第一次,吻到她額上的那一個輕吻。
還有著,自己走的時候,其實,心中懷著一陣的擔心還有著,一絲絲的心疼。
「你知道嗎,其實,當時我走的時候,我的心裡邊就有一個小小的心思,我想著,等我走出去了,等我能夠出人頭地了,我還會再回來的,我一定要回來。除了報仇,我要把你帶走,因為我認為你的爸媽不是好人,他們會帶壞你,會給你的生活帶來痛苦。可是,哪裡料到,我一去就是十多年,等到我回來的時候,卻也不敢放心的接受你。因為我害怕,害怕十多年的時間,你已經和他們一樣,我害怕,我接近你,我再放開自己的心扉,我會似十多年前一樣,被傷害,我不敢,是我膽小,我害怕,我退縮了,所以,才會得到這樣的一種結果了啊!」
歐陽凌風一聲聲的說著話語,趴在辦公桌上,卻並沒有睡著,依然的,在這一種醉得迷離的狀態下,口中,一聲聲呢喃的說著話語。
季修遠聽著歐陽凌風的話語,輕輕的一聲嘆息,雖然早已經知道歐陽凌風和林冰之二人之間恩怨交集,卻沒有想到,兩人小時候,卻都已經糾纏至此。
季修遠突然的抬起頭來,辦公室的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季若水站在門口,看著這房間裡邊的一切。
季修遠張了張嘴,季若水伸出手來,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季若水看著季修遠,輕聲的說著話,「我原本是想來和歐陽總裁談一談,接下來我們之間的合作問題,我到了這裡,樓下的貴公司員工說歐陽總裁在樓上,我就直接上來了。請原諒我的唐突,我可以進來嗎?」
季若水輕聲的說著話語,她的目光,卻投向了辦公桌上的歐陽凌風。目光當中,帶著一絲絲的關切,湧動著一絲絲的柔情。
季修遠看著季若水,看著她的表現,看著她臉上的似水柔情。下意識的,季修遠選擇了相信她。至少在他看來,季若水是不會對歐陽凌風有惡意的,一個心懷不軌的人,不會有著那麼一雙清澈的眸子,不會有著那樣的一雙動人的眸子!季修遠也相信季若水沒有說謊,樓下的人是鐵血組的人,他們也認識季若水,在季若水個唱的時候,都去做過保衛工作的。季若水的到來,也更是經過智腦組的稽核的,他們更完全的相信,經過智腦組稽核的人,一定不會有錯。
「你進來吧,歐陽先生他醉了。」季修遠解釋了一下,並沒有再繼續的說下去。
季若水邁著步子,走了進來。季若水行走的時候,極其的小心。高跟鞋在地面撞擊,卻並沒有發出聲響來。季修遠也注意到了這一個細節,不由自主,他再一次的,仔細打量著季若水。
看著季若水走到了辦公桌邊,拉過一張椅子來坐下,然後,只是坐在那裡,溫柔的望著歐陽凌風,季修遠看著季若水的雙眸,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多年前曾經見到過的那一個女孩子的同樣有著的一雙眸子,那一雙,同樣迷人卻帶著純潔的眸子!
「季先生,我可不可以和歐陽先生單獨呆一會兒?」季若水坐了下來,然後,對著歐陽凌風,說出了一句讓季修遠感到意外的話語。
季修遠聽到季若水的這一句話,不由自主,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盯著眼前的季若水。季若水沒有退縮,坦然的望著季修遠。兩人對視,季修遠看不出來,眼前的這一個嬌弱的女子,會有著什麼樣的惡意。
「季小姐,我可不可以問你一件事?」季修遠開了口,輕聲的對季若水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