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雨芳看著林冰之的神情,聽著她帶著哭泣的話語聲,再次的緊皺著眉頭。這樣的一個小女人,怎麼會得罪了人,而讓人要來買兇殺人呢?
「別哭了!再哭,我就馬上殺了你!」
範雨芳揚聲怒斥,林冰之的哭泣,讓她感到心煩意亂。這個白痴小女人,還真是有夠可憐的,也許是愛了不應該愛的人,現在還要被人買兇追殺,做人做到她這份上,也真是有夠悽慘的了!
「好啊,你要殺,你就殺了啊!」林冰之聽到範雨芳的話,卻並沒有害怕,揚起脖子來,將自己的脖子湊到範雨芳的身前來,大聲的嚷著。
「怎麼,你就這麼想死?」範雨芳擰緊眉頭,看著這一個小女人,眼裡邊完全是不解。
「對啊,你不會明白的,當你沒有了依賴,沒有了期盼,並且,連你最愛,最在乎的人都不會理你,都不再要你的時候,你還有活在這世上的心思嗎?」林冰之顫聲的說著話,輕泣聲中,林冰之的眸中,再次的滲出淚水來。
只是此時,林冰之一臉的哀傷,純美的臉頰上,寫滿了悲切,梨花帶雨,令人心疼。
範雨芳看著這一個資料上只有十六歲的小女孩,突然之間,心中軟軟的一團,湧出一種莫名的痛楚。這種感覺,是範雨芳從來都不曾感覺到過的。她的生命當中,就只有生和死,只有殺與被殺,當然,還有完成任務隨之而來的大量利益!
可是現在,範雨芳卻發現,人的生命當中,除了槍傷刀傷打傷摔傷之類的痛楚之外,卻還有別樣的一種痛楚。這種痛楚,比內傷都還在厲害,再高明的醫生在外表也看不到,再先進的機械,也檢查不出。這種痛楚,是潛藏在人的內心深處的,看似沒有,卻怎麼也都抹不去,總是會在你感覺不到的時候,又狂湧一下,令你的心臟發出一陣劇烈的痙攣,讓你痛楚不堪。
「夠了,閉嘴!」
範雨芳沙啞著嗓子,嚷出了聲來。範雨芳在後退,因為她第一次感到了害怕,還是對於自己目標的害怕!第一次,在自己的目標跟前,露出了害怕的情緒。範雨芳很不喜歡這種感覺,這樣的一個小女人,怎麼都會讓自己感到畏懼,想要逃避了呢?
「殺我,可以,可是,你想要打擊我,做不到。不管他如何對我,我相信,我和他的心中,都會有著一種默契的情感的,只是,還有著一些無法逾越的東西,阻隔著我和他之間的情愫。但是,我堅信,哥哥和我之間,不會就這麼結束的!」範雨芳的喝斥,對於林冰之來說,卻並沒有絲毫的影響。
林冰之坐起了身體,雖然面頰上依然的帶著淚水,但是,林冰之卻坐直了身體,她口中認真的說著話。一番話語,似乎不是說給範雨芳聽的,反而是林冰之說出來鼓勵自己的,是她為了讓自己能夠更加的去堅持,沿著自己內心的路,堅定的走下去。
範雨芳張了張嘴,一向言語簡潔,讓人無法反駁的她,今天失語了。她無法再接下去,她發現自己不能夠再反駁眼前林冰之這一個小丫頭的話語。
是的,這一個目標太弱小,太年少,甚至,在範雨芳看來,近乎有些白痴,只是說笨蛋,也許,都不足以形容這一個女孩子的萬一。可是,在這個目標的身上,總是有著一種,讓範雨芳無法輕視,無法無視的感覺,讓範雨芳不單是下不了手,甚至,有著一種敬仰。
凡是能夠正視生活,不被生活壓低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模糊中,範雨芳腦中浮現出另一個女人的臉頰來。正是這個女人,帶給了自己生命,更是這個女人,教會了自己要正視生活,尊重生活,別給生活壓趴了生命!
媽媽,也許,我明白當年你的堅持了,我明白,你為何會對於那一段讓你只能夠痛楚終生,沒有未來的情愫戀戀不捨,就算是再屈辱,再委屈,都不願意放棄的原因了吧!媽媽,天堂中的你,可好?你可曾原諒當年不懂事的我,對你發出的吼叫?
範雨芳沒有再去喝斥林冰之,她倒出了一杯果汁來,遞給了林冰之。林冰之詫異的抬起了頭來,看著範雨芳。
「喝吧,休息一下,你難道也不願意去等一下,看一看誰會來救你,誰會在意你呢?」範雨芳輕聲的開了口,在林冰之驚異的目光關注下,範雨芳放下果汁,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朝著木屋門外走去。
範雨芳拉開房門,走了出去,然後,狠狠的呼吸了一口氣息,讓胸中的憋悶得到緩和。可惡的目標,為何讓自己會有心疼的感覺?
範雨芳坐在門前的木梯上,腦中,林冰之的臉頰,和那一張早已融入內心深處的臉頰,似乎是在漸漸的,一點一點的融合,成為了同一個人一般。範雨芳嘆了口氣,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在自己的生命當中,向來都是縱橫馳騁,動手堅決,不應該是被這些會讓人心亂的情愫給纏著的。
範雨芳正在胡思亂想著,突然,手機震動了好幾下。範雨芳趕緊的拿出了手機,她這一款外表時尚的手機,是經過改造的全天侯太陽能手機。這種手機在全球範圍內都可以定位,當然,也可以被定位。而這種震動,是範雨芳身在組織內部通訊聯絡的一種提示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