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飛快地甩開柏崇的手,從凳子上彈起跳到一旁拉開彼此的距離,「崇哥,你認錯人了,我不是易惗,易惗去給你買東西了,她馬上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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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崇失笑,笑容落寞寂寥,看著她倉惶的表情滿嘴苦澀,「你真以為我失憶了?記不起你了?」他望著她,依舊是笑著,像是開玩笑。
心咯噔一下,慌張地向後退了兩步,「崇,你……」真的沒失憶?
「安一念,你以為這世上任何人都跟你一樣沒心沒肺說話不算話啊,我說過要對你好一輩子的,我都還沒死,怎麼可能把你忘掉,就算死,任何人我都能忘記,唯獨你不能。」
一念抿唇,有些方寸大亂,她一直覺得他是真的忘記她了,所以才把易惗當做自己的女朋友,沒想到他沒忘,還說出這樣的話,她的心裡,滿滿的都是愧疚。
對他,她一輩子都愧疚。
「崇,對不起,如果我先遇到你,或許會……」
「不可能,別自欺欺人了,你從來沒喜歡過我,又何談先後順序。」
「……」一念被駁得啞口無言,他說得沒錯,不是時間先後的問題,這根本就是命運。
復而柏崇又笑了,「好了,我沒事,你走吧,以後我要是出任何事,易惗給你打電話你也別過來,我怕我控制不住。」
「崇……」她該如何償還?這輩子都還不清的。
柏崇別過頭去,眼尾有些潤,「你走吧,別覺得虧欠,愛情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一念無話可說,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她聽話地往外走。
末了只說了一句,「感謝你曾經在我生命中扮演了那樣一個角色,驚豔了時光。」
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人的一生總會遇到兩個人,一個驚豔時光,一個柔軟歲月。他只是驚豔了時光,柔軟歲月陪她白頭的卻是另一個,望著窗外的暖陽,柏崇的眼角終於還是淌下一滴淚來。
終於是完整地結束了,他想。
幾分鐘後,腳步聲響起,易惗進病房,將買好的東西放在沙發上,「咦,安小姐呢?」
柏崇回頭看著她,雙眼紅紅的,眉頭也還皺著,不由苦笑,「你不是看到你離開了嗎?都哭過了,還裝什麼。」
易惗垂眸,也是苦笑,說到底,對於他來說,她不過就是一個名字相仿的女人而已。
因為這個名字,他選擇了她。
「你剛才都看到了,我並沒有失憶,以前的事情我都記得。我知道這對你很不公平,我很抱歉,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要什麼?你覺得我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易惗猛地拔高了音量。
柏崇顰眉,「我知道你不稀罕,但是我現在有的只有錢了,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算是對這段時間你照顧我的補償。」
「柏崇!」
易惗低吼一聲,快步衝到病床前,揚起手。
巴掌並未落下,女人用手捂著臉,哭坐在地上,「你們男人真是混蛋,真是混蛋!混蛋!在你愛的女人面前是大好人,在愛你的人面前就是大混蛋!」
「對不起,我很抱歉,給不了你要的幸福。」
「藉口,都是藉口!我才不需要你施捨我幸福,我的幸福是要我自己爭取的,而不是你給的,所以你休想用錢就把我打發掉!」
胡亂地抹掉臉上的眼淚鼻涕,易惗從地上爬起來,在凳子上坐定,死死地盯著他。
「我不要你的錢。」
「易惗,你別這樣,到最後受傷的還是你自己,我真的……」
易惗挑眉,「到最後受傷還是獲得幸福那是我自己的事兒,跟你沒關係,反正我是不會輕易放開你的,柏崇,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這輩子我纏定你了,除非我死,不然你休想擺脫我。」
「你這又是何苦。」
「我高興,我樂意!」說完,猛地朝床上撲去,狠狠地攫住了男人發乾的唇。
啪啪啪。
門口,一陣快門按動的聲響,炸開了鍋。
影帝和助理原來是一對兒,兩個人瞞得可真辛苦,這下被拍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