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顏趕到醫院的時候,肖媽媽正躺在病床上掛水,氣色很差。
白天還很有氣勢地罵她呢,晚上就打電話來說暈倒了,她本能地覺得是肖爽在搗鬼,但還是不放心過來醫院看看,此番看到極差的臉色,她心裡頓時自責油然。
肖爽擋在門口不讓她走近,狠狠地瞪著她,似乎是把她這個親姐當成了階級敵人。
只是無奈地嘆口氣,被父親叫出門去。
肖萬樹臉色也很差,額頭上的青筋鼓鼓,分明是生了大氣的樣子,半晌才抬眼看旁邊垂頭喪氣的女兒。
「老二啊,不是我說,這次你真的做得太過分了。」語重心長,似乎還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肖顏鼻頭一酸,堪堪別過眼去,連日來那種被肖家人牴觸的感覺再次爆棚,她紅了眼,看著某個虛無的點兒,「爸,難道連你也覺得小爽該這麼早就找個有錢的男人?」
肖萬樹雖沒肯定但也沒否定,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由輕笑,「難怪你們都覺得是我的不對,原來你們的想法是一樣的,我記得爸你以前都教育我要自力更生,我也一直這麼要求自己,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變,給我信仰的人會變。」
肖萬樹侷促了一秒,下意識想要掏煙,但想起自己戒菸有些日子於是作罷,又是嘆氣。
「老二,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年代,我看你現在過得挺好的,所以和你媽希望爽兒也能和你一樣,過好日子,我們老了動不了幾天了,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你身上,希望你幫襯著爽兒,讓她過好日子。」
「我從來沒虧待過小爽。」肖顏甕聲甕氣地說,心裡憋屈得不行,敢情在爸媽眼裡是她一直在給這個妹妹使絆子,是她不為她妹妹好。
肖萬樹想繼續說,被她攔腰打斷,「爸,在你看來也是我在阻礙小爽嗎?我讓她好好讀書,不讓她和那些年齡不符的男人走太近是我的錯?」
「人際關係多一些沒錯。」肖萬樹沉聲。
「呵呵。」苦笑兩聲,「我明白了,看來是我錯了,畢竟她是您們的女兒,不是我的女兒,我沒資格阻止她做任何的事情,你們想怎樣規劃就怎樣規劃吧,我可以出錢,我可以出力,只要我辦得到,我都會按照您們的要求幫她!再不阻止。」
肖萬樹總算是鬆了口氣,臉色緩和了許多,在肖顏看來卻更加難以理解,到底是他們變了還是她變了……
肖爽的要求是進入娛樂圈,她想要演戲拍廣告,而且美其名曰出名要趁早,還說現在有個當紅的組合,隨便一個代言都是幾百萬,而那組合的成員比她就大幾歲,出道的時候比她還小,她還用韓國的演員舉例,反正說得肖家二老眉開眼笑連連稱讚,唯獨肖顏在旁邊像個外人,怎麼都笑不出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親妹妹這麼聰明是好還是壞,但是她通過肖一珩和張玉芬的關係,讓肖爽成功進入娛樂圈,簽約在張玉芬的公司旗下。
許霜霜在補妝,自上次在肖一珩的劇組打完醬油之後又撈了個化妝品的廣告,反正業務還不賴,正好碰到肖顏和張玉芬談肖爽的事情,就橫空聽了幾句。
「肖顏,你這個妹妹當真是不得了啊,前途無量。」
「許霜霜,你少陰陽怪氣地損我,小心我踹你,正好這幾天心情都不好。」
「肖顏你就是女流氓!」許霜霜換了正兒八經的臉,拉著肖顏很嚴肅地說,「其實我覺得以你現在的條件,沒必要讓你妹進娛樂圈,這就是個臭水缸子,你扔她進來只會惹得一身臭。」
肖顏聳肩苦笑,「不是我要扔她進來,是她死活要進來,而且還讓我媽我爸都圍著她團團轉,求著我讓她進娛樂圈,我有什麼好說的。」
「看來現在的孩子真的是不簡單,昨天好像在常樂天看到你妹了。」
「什麼時候?我不知道。」
「晚上九十點的時候吧,昨晚和小姐妹有約才去喝兩杯,就拿到一小丫頭,我當時還想說現在小姐的年齡都這麼小了,沒想到是你妹。」
「看錯了吧,昨晚我九點半給我爸打電話的時候他說肖爽已經睡覺了。」
「也許吧,沒準兒真是我看錯了,但願是我看錯了……」
肖顏心事重重地回瑜伽館,雖然撂下狠話說再也不管,可是她又豈能真正地置身事外,到底是血濃於水的親人,到底關係著爸媽。
……
一念開車出了別墅。
「念姐,咱們這是去哪裡?」阿達從後排探出腦袋來,平時都是冷風開車,今天念姐不讓冷風跟著,只帶著她出門想必是做男孩子在不方便的事情。
從包裡取出一個漂亮的小瓶子遞給阿達。
「什麼玩意兒?」阿達問。
「新買的口氣清新劑,你往嘴裡噴點,你早上吃大蒜了吧。」
阿達尷尬地笑笑,「早上倒是沒吃大蒜,吃了大蔥和韭菜餡兒的餃子,味道有點兒明顯哈,我噴噴,萬一遇到真命天子可怎麼辦。」
「知道就好,女孩子還是該注意點兒的呢,多噴噴。」
空氣中很快漂浮出一股奇特的香味兒。
打了個哈欠,阿達將東西還回去,說有點犯困,一分鐘不到就眯眼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