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回到西城已經一個禮拜。
肖一珩的媽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他和肖顏回老家辦喜酒,瘋了似的要死要活,好不容易才從醫院裡接回去,把家裡鬧得雞犬不寧不說,還到肖顏的瑜伽館去鬧,最後失足摔了一跤再次被送回醫院。
肖一珩連班都顧不得上,成天在醫院守著。肖顏的瑜伽館也借整修的名義停業幾天,每天在家裡做了飯菜送到醫院去,交給肖一珩之後又回去,肖一珩還瞞著他媽只說飯菜是飯店裡買的,絕口不敢提肖顏兩個字,只要他一提他媽就撞牆要死給他看。
肖爽剛才鄉下來,又正巧遇到姐姐家發生這樣的情況,自然是沒在姐姐家添麻煩,反而是入住到冷大boss的別墅裡了。
清早,一念剛轉醒就聽到樓下的非主流音樂,從肖顏老家回來之後她就尤其犯困,每晚不管睡得多早第二天也醒不來,不僅睡不夠還全身疲軟,恨不得成天就躺在床上。
音樂的聲音很大,從窗戶外隨著陽光飄進臥室,讓原本有些起床氣的人莫名有些煩躁。
冷騏夜答應給肖爽買房子,也讓手下著手去辦了,昨前天也帶肖爽那小丫頭去瞧了,結果都沒瞧上,小學都還沒畢業的丫頭,居然這麼不好伺候,一念想要是以後她女兒也這德行的話非打斷她的腿不可!
她磨蹭著起床,下樓吃早餐。
「太太,您起來了,早餐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傭人看到人下來,笑臉相迎。
一念也微微一笑,但她致謝的話卻不期然被那聽歌的小丫頭打斷。
「為什麼要叫她太太?」肖爽挑著眉走過來,才一個周的時間,髮型變了,穿著變了,整個一大戶人家養尊處優的小公主,當然,如果皮膚再嫩一些的話。「她自己都說自己不是我哥的老婆,你為什麼要叫她太太。」
對傭人說話的樣子還頗有氣勢。
「是先生讓我們這樣稱呼的。」
傭人不敢頂嘴只是小聲辯解了一下,畢竟這小丫頭從住進這別墅的第一天起就叫自家主人哥哥,而且自家主人對她似乎很遷就,嘴皮子也厲害,是個惹不起的小主。
一念才不管這小丫頭,徑直在餐桌旁入座,悠然吃起早餐來。
肖爽也一屁股坐在她旁邊,「你不總是說自己和我哥沒關係嗎?為什麼又賴在這裡不走,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我哥的嗎?」
成天‘哥哥’‘哥哥’的,像只烏鴉一樣,可真聒噪。
略微顰眉,一念抬眼去看對方,漫不經心地扯了扯嘴角,「你和他也沒關係吧?你都可以住在這裡,我為什麼不可以住在這裡?」
肖爽癟嘴,「他說了我是她妹妹!所以我有資格住在這裡!」
「哦」她拉長尾音,「剛才傭人也說了,是冷騏夜說我是他太太的,按照你的邏輯,我比你更有資格住在這裡吧?啊?」
肖爽到底還資質不夠,被嗆得說不出話來,面紅耳赤地走開了。
一念聳聳肩,繼續悠閒地吃自己的早餐,跟一個小毛孩計較似乎很不上道,可如果一個小毛孩都搞不定,那太low了。
肖爽知道她討厭非主流歌曲,故意把大廳的音響開到最大,一個人在大廳裡又蹦又跳,震天的音樂幾乎要把整棟別墅都掀翻。
懷孕的人本來就容易暴躁,一念躲到花園裡去,才發現那丫頭不知何時讓下人把鞦韆都拆了,就剩兩根繩子垂在那裡。
「這誰讓你們拆的?」她終於忍不住質問了。
「報告太太,是小肖小姐。」
「她為什麼要把這個拆了?她什麼拆這個?!」
「報告太太,昨天下午小肖小姐被鞦韆絆了一跤,很生氣,自己就把這個拆了。」
一念氣結,想到她和男人在千秋上的場景,怒火油然,若不是考慮到那丫頭是肖顏的妹妹,她肯定會忍不住將人趕出去的!
許伊伊來的時候,肖爽還在大廳蹦躂,整個別墅上空都縈繞著非主流音樂。
「安姐姐!」許伊伊一來就和一念熱情,還特意買了水果過來,她在冷清寒那裡知道了一念現在的情況,正好這兩天瑜伽館停業,她閒著無聊就過來了。
一念雖然想不起這小眼睛的丫頭,但覺得一見如故,笑著請進了別墅。
「kao,這放的都是什麼玩意兒?!」一進屋許伊伊就皺眉頭了,這銷魂的非主流音樂,真是強/奸耳朵啊!
家裡有孕婦呢,聽這樣的音樂會影響孩子以後的音樂審美吧。
「安姐姐,那小丫頭片子是誰呢?你都懷孕了,這麼鬧騰不好吧,就算不考慮其他人也要考慮你肚子裡的小寶貝啊,這環境下生活,以後肯定得是狂躁症。」
一念微微頷首,覺得這是丫頭說得極其正確,但又露出很無奈的表情。
許伊伊秒懂她的意思,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一把就將音樂給咔嚓了,整個別墅瞬間恢復了安靜。
肖爽瞠目,尖聲尖氣地問,「你是誰啊?誰讓你關我的音樂的!」
喲呵,還叉上腰了,整個西城誰不知道夜少最疼的就是他老婆,誰讓他老婆不爽就得死,許伊伊知道冷騏夜的原則,自然不怕這黃毛丫頭。
「你哪個山頭來的?不知道家裡有個孕婦嗎?那種狂躁的音樂不適合孕婦。」
「關你什麼事?你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這可是我哥的別墅,你有什麼權利進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