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狡黠滑過,冷大boss打了一記響指。
「這樣吧,正好本少爺很久沒送老婆花了,你現在去花店,把縣城所有的玫瑰花都買到手送到這裡來,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整個縣城店裡的玫瑰花鋪滿酒店門口的小廣場。」
這怎麼可能,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現在已經是凌晨,距離天亮也就幾個小時的時間,所有的花店都關門了,他怎麼可能買得到。
「夜少,你饒了我吧,這不可能辦到的。」
一念也覺得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冷騏夜聳聳肩,手下便上前將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掛在肖建國的脖子上,那東西上有紅色的提示燈不停地閃爍。
「東西取不下來,取下來就爆炸,你必須不停地去找,住你好運。」
肖建國被踹出了房間,摸爬滾打往外面跑。
酒店門口,幾個男人被扒光只剩下四角褲,在那裡跪成一排,沒人敢輕舉妄動。
活了這麼多年,一念對‘狠毒’一詞這才有了準確的定義,這男人太陰狠了,得罪他的人會被弄得生不如死。可是她此時此刻就在他的臂彎裡,動彈不得。
「我累了,要休息。」
「我陪你。」
「……」
正僵持著,肖顏的電話打來了。
「祖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肖建國打電話跟我說他要死了,讓我來求你救救他,他是不是吃錯藥了。」
那肖建國還不笨,這麼快就搬救兵了。
一念正要回話,被冷騏夜搶了手機去。
「肖顏,那人是本少爺要辦的,告訴他,求任何人都沒用。」
電話那邊的肖顏倒吸一口寒氣,冷大boss的個性她是瞭解的,肖建國那小子這次是完了,她是無力迴天的。
苦逼的肖建國就穿了一條四角褲,凌晨的街道,冷得他直哆嗦,連鞋都沒得穿,一家花店接著一家花店地找,不停地撥打著電話。
脖子上掛著的黑色東西,警示燈一直沒熄。
……
清晨,天還矇矇亮,樓下已經有驚叫的聲音。
酒店門口的空地上,鋪滿了紅色的玫瑰花,緊挨著,變成了玫瑰花的海洋。
一直沒睡著的一念起床,拉開窗簾,一大片紅映入眼簾。
肖建國就跪在樓下,比昨晚離開時候的樣子更狼狽。這麼多的玫瑰花,肯定要花不少錢,想到摳門的男人被大放血,心裡有一絲絲的快意。
清冽之氣悄然靠近,一雙長臂從後面將她環住,她繃直了全身,不動。
「怎麼樣?和太陽相比,哪一樣更耀眼。」
當然是那一地的血紅玫瑰,一念在心裡嘟囔,這變態的男人。
她沉著臉不答,男人卻不怒反笑,在她的頸脖間蹭了蹭,牽著她下樓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一定特別有味道。」冷大boss如是說。
幾分鐘後,一念便知道那所謂的特別味道是什麼了。
酒店以前原本沒有餐廳,可冷騏夜一個吩咐,底樓落地窗前就變成了雅緻的小餐廳,清新的色調讓人心曠神怡。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絕對是21世紀的真理。
兩人在落地窗前落座,正好可以欣賞外面的風景,鋪滿整個空地的血紅玫瑰。
營養豐富的早餐,廚師是特地從西城帶回來的,做出來的味道自然是一等一,一念沒心思享受這早餐,因為在男人的手藝下,肖建國被踹到了玫瑰花上,一顆顆尖刺穿進他的身體,慘叫聲響徹雲霄。
「解氣了麼?」冷騏夜靠在沙發上,一派雲淡風輕,比討論今天的天氣還淡定。
肖建國被指揮著,從這頭滾到那頭,渾身插滿了玫瑰花,鮮血淋漓。
一念蹙眉,實在看不下去了,「差不多夠了,我沒氣了,把他放了吧。」
雖然好色摳門了點,但畢竟沒對她有實質性的傷害,這樣的懲罰已經很嚴重了,肖建國得被弄死。
「放?」唇尾一勾,冷騏夜彎起一抹諱莫的笑,讓人猜摸不透但又毛骨悚然,「放心吧,死不了,只會讓他生不如死。」
心尖一顫,一念覺得背寒了寒,那寒意從腳底蔓延到四肢百骸,不再吭聲,乖乖地低頭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