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畢竟是父母,她向來孝順,由著他們去。
「爸媽,那你們想要怎麼辦嘛?證兒也領了,你外孫都在我肚子裡了,你們總不會讓我現在去離婚吧。」
「明天,最遲明天讓那傢伙來負荊請罪,不然休想再把你再帶到城裡去,簡直無法無天了!」
肖萬樹硬起來,主要還是面子上過不去,想要給自己挽回一點兒面子。
肖顏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早知道就聽肖一珩的孩子生了再抱回來認親,自家爹孃愈發不好討好了,連禮物都哄不住。
「姐,外面那個狐狸精真的是你朋友嗎?」
肖爽一進屋就將包扔在沙發上,對著肖顏沒大沒小地嚷嚷。
「什麼狐狸精,怎麼說話的,那是你姐的閨蜜,你別沒大沒小的,沒禮貌讓人看笑話。」
「長成那個樣子,一看就是狐狸精,姐,我看你挺單純的,但還是得注意點兒,小心被好朋友強了男人,自己還不知道。」
肖爽的話讓肖顏大為吃驚,一個小學沒畢業的孩子,居然說得出這樣的話來,前年回來她就發現自家妹妹和以前不一樣了,如今更是變本加厲,不知道哪裡學的這些思想,問題很嚴重!
她一巴掌拍在妹妹的腦門上,「這些東西哪裡學的?」
「你管我,不要你管,上次走的時候說好給我寄高跟鞋回來也沒有,你就是個騙子!」
「你一個小學生穿什麼高跟鞋,肖爽,你要反了是不是?」
肖家的院子裡,熱鬧得不行。
肖萬樹並沒有立即告知鄉親們自家女兒說的事情,還是怕丟了面子,要是那男人沒回來怎麼辦,凡事也要給自己留條後路。
那些人假惺惺地關心了一通,確定沒啥好處可拿之後悻悻然回了各自家。
「一群長舌婦,祖宗你沒被嚇著吧?」吃過晚飯,兩孕婦在樓頂上乘涼,聽蟲叫蟬鳴,是大城市沒有的意境。
一念但笑,「確實有些厲害,差點沒招架住,有兩個還說要給我介紹物件。」說到物件,她的目光沉了沉,月光下的臉有異樣的情緒閃過。
肖顏將其盡收眼底,但啥也沒說,憑女人的直覺,她家祖宗就算是失憶了也會再愛一次的,這大概就是宿命。
「那你答應了沒有?」她揶揄。
搖頭,「沒答應,但好像拒絕不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肖顏的青梅竹馬趙三兒就來竄門子了,白天趙三兒開車去縣城了,回來就聽說肖二妞回來,連晚飯都沒吃就過來探探。
「肖二妞,什麼風把你給刮回來了?想我了是不?」
趙三兒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子,大聲問道。
肖顏白了來者一眼,跟一念做了簡單的介紹,「不用怕,已婚人士。」
「趙三兒,沒用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和我姐湊一對兒的。」肖爽坐在壩子裡舔著冰棒兒,沒大沒小地說。
趙三兒的臉上一陣尷尬,上去搶了肖爽的冰棒兒塞進自己嘴裡,「沒大沒小的丫頭,忘了當初三哥是怎麼送你去上學的,居然敢造謠,冰棒沒收了。」
肖爽冷嗤兒,「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還遮遮掩掩,沒意思。」說完,掉頭進屋看電視。
趙三兒忽然覺得冰棒兒放在嘴裡很燙人,根本不解渴,也不下熱,房頂沒燈,他看不清上面那人的表情,也不敢看清,隨便找兩個藉口,匆匆離開。
肖顏教育了妹妹幾句,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要是以前,非跟著妹妹一起揶揄幾句不可。
對於肖家來說,一念到底是客人,肖顏以前的屋子已經讓肖爽給霸佔了,肖萬樹讓老婆把小女兒勸出來,讓客人和大女人睡一間,就為這事情,肖爽鬧了一晚上,還揚言要離家出走。
現在的孩子越來越不好管教,肖顏為自家妹妹的未來很是堪憂。
這一晚上,伴隨著打雷一樣的蟬聲,一念和肖顏聊了一晚,到第二天凌晨才睡去。
大清早就被人吵醒。
趙三兒急衝衝地跑到肖家,說在水井裡看到是肖爽,已經送去醫院了,他來這邊通知家屬。
肖家母親當場暈過去,肖萬樹則坐趙三兒的車往鎮醫院趕,半路聽說鎮醫院又把人送去縣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