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房門被人踹開的時候,兩個人都暈過去了。
即便是暈過去了,冷騏夜依舊死死地將一念護在懷中,溼被子全都蓋在女人的身上,自己渾身是血,多處被燒到。
沉了沉眸,冷清寒讓手下快速地將人抬了出去。
一場大火,將整個醫院燒去了大半,猶豫疏散及時人員傷亡寥寥可數,財產損失還在統計中。
院長看到冷大boss從裡面被抬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雙腿一軟,差點栽倒。
「院長,那是夜少。」旁邊的下屬熱心地提醒了一句。
「老子沒瞎眼,我看得到那是夜少!」這下玩兒完了,誰知道夜少還在裡面啊,而且傷得這麼嚴重,這下死定了。
「院長,夜少傷得那麼重,咱們醫院以後是不是玩完了?」烏鴉嘴又補充了一句。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院長罵完,跌坐在地上。
又是兩個急診室,兩臺手術。
女方只是肩膀上有輕微擦傷,吸入的煙霧也不多,大人沒有大礙,肚子裡的寶寶也沒收到影響。
男方的情況就嚴重數倍,全國最權威的外科內科醫生齊齊坐鎮,手術長達十幾個小時,手術結束的時候主刀醫生直接累趴在手術室裡。
病人算是搶救過來了,但還得度過接下來二十四個小時的危險期才算完事兒。
冷清寒捏了一把冷汗,看著躺在重症監護病房的堂哥,喟然長嘆。
英雄難過美人關,再牛逼的男人遇到命中的剋星,也是隻能喪心病狂的份兒,打死也沒想到二三十年桀驁不羈高高在上的男人有一天真的會為了女人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那個安一念有什麼好,把他迷成這樣,冷大警官實在不懂,但還是不得不去關心下她的情況。
一念很快轉醒,喉嚨癢得發慌,猛烈地咳嗽了幾聲。
「只是吸入了濃煙,嗓子不舒服很正常,有餘是孕婦儘量少吃藥,多喝些水就好了。」
陪護見她醒來,倒了溫開水遞上去,冷大boss的夫人,自然怠慢不得,據說冷大boss為了救這女人連命都不要了,真是不簡單,看起來也不是驚為天人,怎的命這麼好。
喝了一大杯溫水,一念這才覺得嗓子舒服許多,恢復了說話能力。
「他呢?」不知怎的,看到病房裡只有自己一個人,她就忍不住問了。
陪護當然知道她說的他是誰,笑笑,「還在搶救呢,都十幾個小時了,還沒出來。」陪護一直在這邊守著她,也是不知道那邊的手術剛剛完成。
咬唇,一念沒再繼續問下去,他有槍傷在身,後背又中了一刀,還被打得那麼慘,能不能活都是問題吧,此時此刻,她竟然一點兒都不希望他有事,儼然沒有之前用槍口對準他胸口的恨意,反而覺得有些愧疚。
文德手下臨死前說的話讓人恐懼,她不願意相信那是真的。
冷清寒推門進去就看到一念醒過來了,也算是送了口氣。
「安小姐,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看護,現在這個樣子不會再想著要逃走吧?」他的語氣明顯有些不滿。
之前一直這警察對她一直‘嫂子嫂子’地喊著,別提多熟絡,眼下猛地換了如此嚴肅的稱呼,一念覺得很不習慣,尷尬地搖頭。
「謝謝,我沒有什麼需要的。」而且她也沒想再逃走,文德都死了,她現在逃去哪裡,還真不知道。
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樣子,冷清寒原本要說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再說堂哥要是醒來知道的話肯定會扒了他的皮,他還是忍著好了。
「既然沒什麼需要,那我就先出去了,希望安小姐能好好地呆在這裡,不要再惹麻煩。」
冷清寒哼聲警告完,冷然出了病房。
一念看著那背影,一愣一愣的,之前可不是這態度,隨時都是笑語盈盈的,才一會兒就變成這樣。
心裡竟有些擔心起來,那個男人,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陪護看她心情不好的樣子,忍不住搭話,「安小姐,你可真幸福。夜少在這西城,可是人人都要敬他三分,可是他為了救你連命都不要,現在還生死未卜呢。」
話裡畫外皆是羨慕。
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苦苦笑道:「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