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種情緒在男人臉上夾雜繁複,他當即撥通了內線,「齊言,馬上給我訂去洛杉磯的機票。」
「機、機票?洛、洛杉磯?」
「是的,立刻,馬上。」
大boss要去洛杉磯?立刻?馬上?
齊言一邊訂票一邊思考,完全跟不上boss大人的思維,怎麼一轉眼就要去洛杉磯了?因為那些照片嗎?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之前好像聽說安一念和柏崇去美國了,是在洛杉磯嗎?boss是去那邊找安小姐?
儘管心裡千萬個的問號,齊言還是一聲不吭地訂了機票,完成了所有任務。
……
不管柏崇打多少個電話,那邊都是關機。
關機關機,擰緊了方向盤的男人將手機摔了出去,狠狠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震得身上正在康復中的傷口鈍鈍的痛。
「安一念,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才罷休!」
他嘶吼一聲,繼續四處找人。
一念在醫院呆坐了幾個小時,是那位醫生看不下去了才將她勸離開。她關了手機,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最後進了電影院。
她買了所有在上映的電影票,一場又一場地看。
肚子還在隱隱作痛,想到姓江的男人,她捏緊了拳頭,狠狠地往肚子上揍去。
「該死,你該死!該死!」
她不停地咒罵著,試圖減輕這份疼痛。
「小姐,你怎麼了?」
坐在她旁邊的是一位年輕男子,打從她一進電影院就注意到她,舉止怪異,臉色蒼白,看樣子是生病了。
匆匆瞥了男人一眼,一念別過眼去,沒有回應男人的話。
螢幕上到底放的是什麼內容她也不清楚,怕影響旁邊的人,她整個人彎曲下去,把腦袋埋在膝蓋上,也不能吼叫出聲,死忍著,不停抽動著肩膀。
這已經是這個電影院今天的最後一場電影了。
電影院關門,一念跟著人群走了出去。凌晨兩點的異國街頭,有種秋風捲落葉的清冷,即使現在是夏天。
她的手機仍舊關著,中途發了條簡訊給柏崇,讓他不要擔心。雖然知道他肯定會為了自己滿大街的找,可是此時此刻的她真的沒臉面對她,一個答應他求婚的女人卻發現自己懷上了別人的孩子,她哪裡有顏面站在他面前,享受他的關心和體貼。
因為是江彧的孩子,她羞愧得無地自容,恨不得一刀瞭解了自己。
沿著街道一直往前走,陰差陽錯地進了一家酒吧,這個時候,正需要酒精才刺激自己發瘋的神經。
一念一個人坐在酒吧的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裡倒酒,平時一杯的酒量,今天卻怎麼喝都喝不醉。
「喝不醉,為什麼喝不醉……我想醉……想醉啊。」
她低低地囈語,卻沒發現有個人盯著她看了很久,正端著酒杯朝她這邊走過來。
「美女,我陪你喝兩杯如何?」
男人說的純正地中國話,看來是個華人,可是一念對這種搭訕的男人一點兒興趣都沒有,甚至有些厭煩,繼續悶著腦袋猛灌。
男人嗔笑,不由地聳聳肩,就地喝起來。
「看來小姐你對我是根本沒印象啊。」這話說得有幾分幽怨。
一念顰眉,這男人搭訕的方式簡直就和中國的騙子一樣,她眯起眼,「我應該對你有印象嗎?你是明星?超人?還是美國隊長?」
男人被她的話逗得一笑,更加覺得她有意思,之前在電影院燈光太暗沒看清她的長相,現在看來,還真不賴,特別是燈光下,有種朦朧說不出的美。
「原來小姐生活中認識的都是明星,超人,或者美國隊長。」
呵呵。
一念乾笑兩聲,白了男人一眼,「一點都不好笑,沒意思。」
「是嗎?可是你剛剛明明笑了。」
「我笑了嗎?你哪隻眼看看到我笑了,我那明明是嘲笑你,你沒看出來。」
男人搖頭,「還真沒看出來。或許是小姐你長得太漂亮,所以連嘲笑都笑得那麼好看,讓我震驚。」
一念再次冷笑,扶著桌子站起身,沒意思,本來想把自己灌醉的,結果怎麼都醉不了,還遇上這種衣冠楚楚的男人,搭訕,她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會對酒吧裡的男人敢興趣嗎?開什麼國際玩笑!
跌跌撞撞去前臺付錢,男人卻先一步掏出錢包,作勢要替她買單。
「喂,你幹什麼?!」一念憤憤地瞪著男人,推了他一肩膀。
「看不出來嗎?我在買單,替你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