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溼漉漉地蜷縮在大床上,就像一條柔軟的美人魚。
冷騏夜拿了毛巾出來,輕輕地為她擦拭,看著她全身密佈的痕跡,不由地抑眉,因為太想念,才會太瘋狂,以至於沒控制好力道,將她弄得傷痕累累。
一念渾身無力,任由他擦拭,該做不該做的都做了,如果這個時候還扭扭捏捏故作羞澀,那才真的讓人瞧不起。
他的表情凝重,眉眼松慟,似乎有憐惜之感流轉。她苦笑,他對她才不可能,大抵又是看走眼了,經常看走眼也是件讓人鬧心的事情。
男人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用毛巾將她身上晶瑩的水珠一顆一顆吸走,看起來耐心極好的樣子。忽的,目光在觸碰到她胸口某個傷疤時,猛地凜住。
這是……三年前留下的?
一念也感覺到了他的異常,那吃驚的表情,顯然是被她身上那張牙舞爪的傷疤給嚇到了,那傷疤確實嚇人,因為當時身體狀況糟糕,中途感染過一次,傷口潰爛很深,導致癒合之後的傷疤比一般的槍傷要大一兩倍。
除了柏崇和醫生,還沒有其他人看過她的傷疤,就在心臟下方一寸的位置,如果當時他再瞄準一點點,她就必死無疑了。只能說自己的運氣好,他要是受過訓練的軍人,肯定已經死了。
傷疤固然醜陋,可是每次洗澡她都會在鏡子前看很久,將上面的紋路看得清清楚楚才罷休,每天都看一次,提醒自己不要再犯曾經的錯誤。可是現在,她似乎又在重蹈覆轍。
神經一緊,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把將男人推開,掀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
「差不多得了。」一念彎唇,冷然地望向男人,前一刻的溫熱過後,現在遍體生寒,「你想做的都做了,冷先生,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她的全身已開啟了戒備狀態。
冷騏夜失笑,將毛巾扔在地上,「你這女人,還真是……」
「我現在要離開,今天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我想,這也是家裡有老婆的冷先生想要的結果吧。」
冷聲說著,一念下床,走近浴室穿上了浴袍。
「費用我可以一分不要,但是我的衣服被冷先生弄壞了,該陪我一件吧。」
她不痛不癢的話落在冷騏夜耳朵裡,很是不悅,他向前跨了一步,抬手掐住她的下巴。
「安一念,這算什麼?」
丫的!他居然有臉質問,到底是誰受委屈啊!習慣了,他永遠都是以自己為中心,就算是把一個討厭他的女人吃幹抹淨了,還覺得是那個女人佔了他的便宜,自大狂!
舔了舔干涉的唇,一念無比平靜地望著他,「時間不早了,我該離開了,麻煩冷先生為我提供一件衣裳,謝謝。」
說完,不慍不怒地推開她,再次進浴室烘乾頭髮。
冷騏夜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看時間已經不早了,這才給齊言打了電話讓送衣服過來。
一念吹完頭髮出來,正好聽到敲門聲,看到男人裹了塊浴巾就去開門。
齊言站在門口,懷裡抱著幾套夏裝,看著渾身冒煙兒的大boss,本能地縮了縮脖子,「boss,您要的衣服,都是這季的最新款,不知道小姐喜歡的風格,所以多拿了幾件。」
而且都是照著最小的尺碼拿的,跟在大boss身邊的,各個都是燕瘦,都是能塞進s碼的女人。
心裡正在得意,用了這麼短的時間把衣服送過來,可是看大boss的臉色並不是很滿意。
「boss,是不是不滿意這些衣服?」
冷騏夜睥睨著滿頭大汗的助理,幽幽問道:「你幹嘛這麼快就送過來?我有讓你跑這麼快嗎?」
完成任務得快都有問題嗎?齊言默,已經要被大boss給虐死了,難怪最近老是發現白頭髮,都是嚇得啊。
「算了算了,把衣服給我,你走吧。」
擺擺手,拿過衣服,就是關門。
齊言連連抱歉,這才鬆了口氣,眼神兒不覺往裡面瞟,並沒有看到女人的身影,真是搞不懂,大boss結婚之後怎麼變得如此風流,結婚之前可是把那女人捧上了天的,而且結婚之後,他似乎從來沒看見過老闆娘。
確定齊言離開之後一念才從暗處走出來,隨便從他手裡扯過一條裙子去換。
冷騏夜坐在床邊,看著磨砂玻璃內那晃動的身影,才沉寂的某處又不是滋味起來,時隔三年,還是這個女人最對他胃口,如果再胖點就更好了。
「今天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我走了,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戒指奉還給你的。」
一念穿戴整齊,抓起沙發上的包,徑直往外走。
「安一念。」冷騏夜叫住她,快步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安一念,如果你今晚留下來,那本少爺就不要你還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