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怎麼?還嫌不夠?

一念顰眉,不經意地抬眼,正好對上了男人迷惑的目光,讓她為之一怔,那樣的表情是不該出現在那張無情的臉上的,冷冷地掀了掀嘴角,猜不到他會為了這個表妹如何打抱不平。

見他遲遲沒反應,英子就惱了,「騏夜哥,你快點說啊,到底要怎樣給她教訓才好!」

「她推了你,你想怎麼教訓就怎麼教訓。」冷騏夜抑著眉,眉眼霜凍,一字一句冷冰冰地說道。

心個咯噔一下往萬丈懸崖跌去,一念的苦笑僵滯在唇角,看著男人冷漠的嘴臉。

明明知道不是她推的,為了討好表妹,還是把罪行加諸在她身上,這招數,和三年前一模一樣。怨恨的小火苗瞬間燎原。

一念咬唇,恨恨地瞪上男人。

「冷總,凡事講究證據,你憑什麼汙衊我說我推人,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推人了!就像三年前的事情一樣,你們哪隻眼睛看到我把夏雪藏起來,明明是她……」

「夠了。」男人慍怒地打斷了她的話,通身四溢的寒氣,望著她的眼神也是警告。「安一念,很多事情是不需要看到就能下結論的。」

「就是!就是!就像一個是人酒駕,他撒謊說他沒喝酒,可是儀器卻能一下子就測出來。」英子隨身符合,在旁邊煽風點火。

一念訕笑,看著眼前這對奇葩兄妹,「好啊,既然你們這樣說,那你們用測謊儀器來測了嗎?你們沒有,既然沒有就沒有資格誹謗我!」

她真是忍夠了,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能動手不吵吵,比較和這兩人是無法講道理的。

英子再次語窮,不甘心地磨牙,「是嫂子說的,是嫂子說你趁她上廁所的時候混入衛生間對她下手然後冒充新娘!」靈機一閃,她找出這麼個理由。

夏雪?是夏雪這樣對大家說的?可當時明明是她混入衛生間,一把將她踹倒在地,還在她身上注射了讓四肢麻痺的藥物,夏雪才是始作俑者!

可眼下看來,沒有人會相信她說的話。有些人,恐怕就算是知道真相也裝作不知道吧,畢竟那個女人是他心愛的太太,他犧牲其他人保護太太再正常不過了。

覺得一切荒唐而可笑,一念不再吭聲,定定地望著英子,「到底想怎麼樣,你放個話吧,我沒時間在這裡陪你唱戲。」

英子這才滿意地眨巴著眼,眼尾閃過矍鑠的光,對她勾了勾手指,「我現在還沒想好,不過,安一念,你過來,我有句話想對你說。」

踟躕著走到床邊,英子在她的耳邊小聲地說了句什麼,讓她臉色忽而一沉。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現在可以走了。」英子高貴得像一隻貓,靠在枕頭上,盈盈發笑。

嚥了咽口水,一念不語,轉身頭也不會地走出了病房。

回國真是天大的錯誤,早知如此,就呆在國外一輩子不回來了!

望著馬路上騰起的白茫茫水霧,雨勢不知何時變大了,可是一念卻有要衝進去痛快淋一場的衝動,一身的黴氣,她想統統衝乾淨。

腳剛跨出小半步,手腕就被人粗魯地揪住了,熟悉的溫度讓冰冷的身體如遭電擊,觸電一般快速地推開了他。

連連向後退了幾步,一念才穩穩站住腳,盯著兩米之外的男人。

「怎麼?還嫌不夠?」她冷聲問,全身的刺都豎了起來,不準任何人靠近。

深眸淺眯,冷騏夜看著她充滿敵意的眼神,跌下了嘴角,「我送你。」半天才擠出這三個字。

不知怎的,聽他說這種話話她就覺得特別搞笑,「冷總,你很享受這種踐踏人尊嚴的事情是不是?覺得三年前的一槍還不夠,我沒死,不如你的意?」

此時的一念就是一隻滿身是尖刺的刺蝟,明知道對方不會有反應,還是拼命地用自己身上的尖刺去扎,即使把自己弄得渾身痛也在所不惜。

男人繃緊的下顎像是一把鋒利的砍刀,沒有回應,幾步走過去就是抓住她的胳膊,粗暴地將她往停車場拉。

「冷騏夜,你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瘋子!你這個變態!」

她拳打腳踢,又打又罵,他卻無動於衷,直到把她扔進車裡的時候,兩個人全身都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