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擰著眉,剛才她給肖顏打電話,接電話的是個男人,聲音很陌生,而且操的一口其他地方的方言,咿咿呀呀半天,結束通話了她的電話,她確定自己沒打錯號碼,再打過去,那邊就不再接她的電話了。
讀書的時候她有替肖顏接過家裡的電話,也不是這種口音,越想越是擔憂,一籌莫展地望著男人。
她就是這樣,一點點小事情都搞得特別嚴重,「你別自己嚇自己,這麼大個人,不會有事的。」
「那你給她打個電話試試,看那人敢不敢接你電話。」
拗不過她,柏崇當即給肖顏打了電話,那邊卻已經提示關機。
這下一念更著急了,「你看吧,我就說有問題,明明是阿顏的手機,怎麼是個外地人接的,肯定有問題!」
「或許只是肖顏的手機被偷了而已,沒有你想得這麼嚴重。」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萬一真的出事可怎麼辦才好,你都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反正不管怎樣我都要聯絡上她才行。」
此時病房牆上的電視裡,正播放著當天的新聞,大學生離家上學失聯兩個月,屍體今日在水庫裡發現。
這麼一渲染,一念就更加焦慮不安了,哪裡還在病床上趟得住,當即要去找人。
她就像只無頭蒼蠅一樣亂竄,柏崇連連搖頭嘆氣,拿她實在沒辦法,將她按在床上,「不管任何事情,你交給我,我幫你找,我幫你,你好好躺著,我保證肖顏不會有任何事情,我保證。」
她雖然不放心,可是眼下也別無他法,毫無頭緒,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起。肖顏說要回老家,或許她真的回去也說不一定,但是她現在的手機裡沒有肖顏家裡的電話,沒法聯絡她老家的人。
唯一想到的也只有肖一珩了。
顧不得其他,當即給肖一珩撥了電話過去,可電話又是關機。
一念急得跳腳,不停地問柏崇該怎麼辦,柏崇安撫她,決定親自去找肖一珩。
「我現在去找一珩,你不準亂跑,我拿到電話號碼之後馬上給你打電話,聽話啊。」
「好,你快去,我保證不亂跑,我在醫院等你的訊息,保證不給你添麻煩,但是你一定要迅速啊,我怕阿顏真的出事,國內的治安越來越不好了,我在國外都經常看到新聞說哪個大學生被拐了,我擔心……」
她就像個小老太婆喋喋不休,一直到柏崇不放心地離開,還特別叮囑了護士多加照看。
柏崇一走,一念便又想到一個人,雖然不願意聯絡,可畢竟人家的專業在那裡,比她更容易找到人。
「冷警官。」
正約了幾個兄弟瀟灑的冷清寒接到她的電話,表示很意外。
「安小姐,你居然會主動給我打電話,真是意外啊。」
「我要報案。」
「報、報案?」這女人玩兒他呢。
「我朋友失蹤了,我要報案,希望你幫我找人。」
嘿,這女人還真是有意思,上次讓他幫忙找人,這次又讓他幫忙找人,還真把他當成成天無所事事的小警察啊,他是專業處理刑事案件的刑警好嗎?
「安小姐,人口失蹤的話,應該找當地派出所,而不是找我,ok?」
「可是我只認識你一個人,上次你都幫我,這次不能見死不救吧,而且我要找的人就是肖顏,你也認識的,就算幫朋友好了。」
這女人還真是善變啊,上次可絲毫不給他面子來著,巴不得和他撇清關係吧。
冷清寒抑眉,沉思片刻,考慮到什麼原因,還是拒絕了,「不好意思,我今晚在常樂天有個局,等局結束之後如果還沒找到你朋友再找我幫忙吧。」
一念還想求助,可是那邊已經決然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向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特別在關心的人出事的時候,一刻都坐不住,先比柏崇一個人,兩個人出馬總比一個人的機率大,趁護士不注意,她偷偷地跑出了醫院。
眼下正是中午下班高峰期,路上車流如織,公車擠爆,計程車尤其不好打,而且還堵車。
一念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心急如焚,一瘸一拐地往前走。醫院附近就有警察局,現在她就去立案,讓警察幫忙找。
「小姐,有沒有搞錯,你朋友是成年人,而且失聯還不到二十四小時,你現在就來報案讓我們出動去幫你找人,也太扯了吧!」
聽完她的描述,警察表現得很無語,根本不想待見她,要是沒個和男朋友吵架就躲起來的情侶都來報案的話,那他們一天到晚不忙死。
一念蹙眉,緊張地全身冒冷汗,或許是因為經歷過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現在的神經比較敏感,一有風吹草動就驚慌,生怕出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