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覺得已經忍無可忍了,回國的這兩天,面對四面八方的羞辱和謾罵,她身心俱憊。而眼前這個男人,知道所有的真相,為了保護妻子不說出來就算了,還這樣指責她。
全世界都有資格責備她,唯獨他沒有,他沒有!
仰頭,將眼裡沉重的東西生生憋回肚子,直視他涼薄的雙眸,一字一句強調到:「冷先生,打從三年前我和你就沒有任何關係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說完,怒然轉身,徑直往街道上走。
她的身形有些不穩,思緒也漂浮不定,和迎面走來的胖子撞了個正著。
「嘿,小妞兒,看你的樣子是出來做業務的吧?長得還不錯,哥哥今晚就把業務交給你了,一定不要讓哥哥失望啊。」胖子說著,飢渴的眼神兒閃爍著精光,不停地往她的胸前瞄。
一念皺眉,被男人身上的贅肉嚇到,那啤酒肚,比孕婦十月懷胎還大,而且還是地中海,看起來是在猥瑣。
「走開。」她低低地吼了一句,欲要繞道走,卻被胖子一把抓住了胳膊。
「嘿,敢情這業務做得好,還和哥哥玩兒起欲拒還迎的招數了,不過哥哥就喜歡你這樣的妞兒,來,哥哥帶你去個銷魂的地方,保證讓你舒舒服服。」
那肥爪子攬住她的小蠻腰,讓一念又是噁心地想吐。
怎麼到處都是讓她噁心得想吐的男人!
她狠狠地掐了胖子一把,掙扎,「放開我,你找錯人了。」
「乖,寶貝兒別鬧,哥哥知道你等不及了,哥哥這就帶你去好地方。」
男人的力氣到底比她的大,推搡著她不斷往馬路那邊走,馬路上班有很多小賓館,老遠就能看到那一快快發光的廣告牌。
一念側頭,沒來由地往後看去,冷騏夜還站在原地,可是面無表情,顯然沒有要救她的意思,那雙細長陰鷙的眼裡,似乎還有一種厭惡的冷光滑過。
真傻,都這個時候了還對他抱有一絲絲的希望,她錯得實在太離譜了!
在她黯然傷神的時候,胖子已經帶著她穿過了馬路,還在她耳邊說著一連串令人作嘔的情話,什麼寶貝兒你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妞兒,寶貝兒我一定讓你享受人世界最美妙的味道,寶貝兒……
「寶你妹!」
一念磨牙,抓起胖子的手臂,洩憤似地狠狠咬上去。
胖子吃痛,鬆開了她的腰,將她推了出去,「你這個女人怎麼回事?哥哥給你平時價錢的兩倍,你別不識抬舉。」
「我給你三倍的價錢,你給我滾蛋!」
「都是出來賣的,裝什麼清高,你這樣不就是想多要幾個錢嗎?哥哥再給你加價不就得了,不早了,咱們就別浪費時間了。」
這死胖子,就是聽不懂人話,又是伸出手來想要摟一念的腰,一副色眯眯的樣子。
那個男人,已經絕然轉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心寒,腰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她捏緊了拳頭,笨拙地驅趕男人。
「祖宗!」
就在她快被胖子制住的時候,肖顏的聲音從天而降,然後看到那胖子的胳膊被抓住,緊接著是骨頭錯開的清脆聲響。
胖子光長了一身的肉,分分鐘被肖顏製得趴在地上。
「阿顏,你怎麼來了?」一念貼過去,可憐巴巴地拉住閨蜜的胳膊,像只見到主人的小狗一樣蹭,「阿顏,這個世界上就你最好,你最好,不管我遇到什麼危險,都是你來救我。」
肖顏將胖子一腳踹開,嫌棄地瞪了她一眼,「大半夜的,你一個人在外面跑什麼跑?還喝酒!好呀祖宗,你居然敢揹著我出來喝酒,在外面呆了幾年,膽子越來越大了是不是?」
一念咂咂嘴,然後搖頭,「沒有,我沒有喝酒,我喝的是果汁,果汁啦。」
看兩個女人親密無間的樣子,肖一珩那裡站得住,有一種老婆被人搶走的錯覺,安一念出國三年,眼看著老婆對自己好了,這女人一回來,他就直接被踹飛了。
板著臉湊上去,「老婆,時間不早了,還是先送人回家吧,在外面不安全啊。」
肖顏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肖一珩,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有你這麼個大男人跟著,你居然跟我說不安全,那我帶你出來幹什麼?你不如在家裡看天線寶寶好了,那樣就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