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一珩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以為脾氣火爆的肖顏會生氣,沒想到她沉著腦袋半天沒吭聲。
「老婆……」他伸手去扶她的下巴,看到她一雙眼睛通紅,當時就慌了,「怎麼了?是不是哪裡痛?不舒服對不對?來,你到床上來躺著,我去叫醫生。」
慌里慌張地說著,翻身從病床上跳下來,顧不得穿鞋子,赤著腳踩在地上,霸道地將肖顏抱來放在床上,還緊張地掖好了被角。
「老婆你忍忍,我去叫醫生。」
說著,就這麼光著腳要往外跑。
肖顏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破涕為笑,盯著他的腳丫子看。
「肖一珩,你說你這麼醜,又那麼笨,腳也那麼醜,那個女人是看上你哪一點啊,非要跟我搶,她是不是吃飽了撐的閒著沒事做啊。」
滿頭黑線,肖一珩看著自家媳婦兒訕笑的眉眼,默默鬆了口氣,在床邊落座。
「你沒事就好,對不起,是老公不好,讓你受苦了。」
男人道著歉,心疼地伸出手去,將她的凌亂的髮絲捋到耳後,「自從你嫁給我之後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老婆,對不起。」
肖顏抿唇,吸了吸鼻子,想要笑卻笑不出來,這三年,該說對不起的,明明是她。
若不是她,伊莎不會針對他們家,不會讓肖家的房產公司破產,不會把他的父親逼死,不會把他的母親氣倒住院。
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她一直覺得他是花花公子,紈絝富二代。可是這三年,他的成長進步以及擔當她都看在眼裡,他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而且很有尊嚴,這就是她為什麼會不顧一切偷偷和他領證的原因,這個男人,她一輩子都不會放手的。
「老公,我昨天找人給你算命,那人說你很快就能東山再起。」
肖顏說不出矯情的話,笨拙地轉移了話題。
肖一珩扶額,嫌棄地白了她一眼,「只要你在我身邊,就算一輩子平平淡淡,我也不怕。」
眶子潤了潤,肖顏別過臉去。
一念站在外面,推門的手默默地頓在半空中。
真好。
閨蜜和肖一珩,簡直就是天生一對,看到她幸福,自己心裡也美滋滋的。
手機響了,看螢幕上的顯示,一念莞爾一笑,接起電話。
「崇。」
「睡覺了嗎?給你發資訊沒回,忍不住給你打通電話。」
剛才在處理傷口,她沒有聽到簡訊的聲音,但是為了避免他的擔心,不能提受傷的事。
「剛才和童生在外面看電視呢,沒有聽到簡訊的聲音,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
「沒有,那你早點休息吧,調整一下時差,我手上的工作可能還需要兩天才能完成,我訂大後天的機票。」
「嗯,好的,那你記得按時吃飯,你總是一工作起來就不吃東西,這樣對胃不好。」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會照辦的,如果你的放心,就按時提醒我吧。」
「……」
咳咳咳。
結束通話電話,一念就聽到了身後傳來揶揄的咳嗽聲。
肖顏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望著她笑得極其別有深意。
「嘿嘿,祖宗,剛才簡直就是溫柔如水啊,我都心都跟著軟了。」
尷尬地將手機裝進包裡,一念淺笑,「怎麼,和老公聊完了?小夫妻甜蜜得讓人羨慕嫉妒恨啊。」
「切,少轉移話題,你和你家偶像才甜蜜吧,回來才幾個小時就打電話來關心這個關心那個,簡直是分不開的節奏啊。」
安童生站在旁邊一直沒吭聲,姐姐笑得很明朗,這三年應該過得不錯,既然這樣,有些事情,是不是永遠不要讓她知道才好,那樣的話,她應該就可以一直這樣幸福下去了。
那邊。
結束應酬,齊言隨著冷大boss走出常樂天。
一整個晚上boss的臉色看起來都很不好,齊言不敢亂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身後。
「夜少。」
有人擋在了他們的前面。
是伊莎,其父親之前一直在國外發展,這三年在西城開拓市場,三年前對肖氏撤資讓肖氏一蹶不振導致破產,之後連續收購了好幾家小型房產公司,一躍成為西城房產界的龍頭老大。
這位大小姐,這兩年在圈內也算是出了名的飛揚跋扈。
見自家boss沒發話,齊言也按兵不動。
紅唇一勾,伊莎彎起一抹妖冶的笑,伸手挑住了冷騏夜的領帶。
齊言驚寒,能這樣挑釁大boss的,西城恐怕找不出第二個,看來自家boss是被這囂張的大小姐看上了。
下顎繃緊,冷騏夜雙手斜插入褲袋,眉眼霜凍。
「鬆開。」他只是吐出這兩個字,便讓方圓幾米統統結冰。
「夜少,給我爸打電話讓我放人的是你吧?別以為我不知道,肖顏的那個朋友就是你夜少當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