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眸裡冷光瑟瑟,通身四溢的寒意讓方圓幾米均是冷顫。
車裡的手機驟然響起,像是一道警鈴,拉直了所有人的神經。
大步折回去拿起手機,接聽了電話。
「哥。」電話那邊的冷清寒喚了一聲,「你那邊是不是出事了,怎麼現在都還沒看到你的車隊,城裡這邊已經安排好了,交通局那邊的人打過了招呼,交警大隊和咱們警隊的人也派出了大半,保證婚車暢通無阻。」
語調很是輕鬆。
「這邊路段有問題。」
冷騏夜睨著前面的車冷冷說道。
「艹,不是吧,我尋思著下山的路安全,沒有派人過去,結果那邊給我出問題?有沒有搞錯!」
冷清寒覺得自己的職業身份受到威脅,氣急敗壞地罵道。
「回頭再說,我先過去,你注意點酒店那邊的情況,一有問題就向我彙報。」
「是!」
把爆胎的車擱置在路邊,迎親車隊繼續前行,可是所有人的心情卻不比之前了。
領頭的車換成是莫子爵開,而冷騏夜坐的第二輛,則換成了肖一珩。
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肖顏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總覺得不安生,掏出手機給一念發了一條簡訊過去。
……
一念收到簡訊,表情稍稍一滯,看鬱之北把頭貼過來,飛快地將手機收好。
「怎麼了?還怕我看到你什麼秘密不成。」
男人挑眉笑。
「不,不是,就是條垃圾簡訊,最近老是收到垃圾簡訊。」
怕被識破,她把頭瞥向窗外,心裡卻忐忑不安,眼皮兒也跳得厲害,總覺得今天坐在旁邊的鬱之北怪怪的,但是那裡奇怪她又說不上來。
「姐姐,你看,紅燈籠。」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安巖看到道路兩邊的燈籠,激動地大叫。
一念倒也沒在意,畢竟每年春節政府都會搞這些,把整個城市弄得喜氣洋洋的。
「姐姐,燈籠上有字,那個字怎麼念?」
安巖樂呵呵地問,她才抬眼去看,呼吸瞬息僵滯,瞳孔不由收縮。
一排排的大紅燈籠上,印著的是金色的‘囍’字。
原來不是政府弄的市政建設,而是……
「不愧是西城第一的夜少,就是財大氣粗,瞧瞧這滿街的燈籠,整個西城沒人不知道他今天結婚吧。」
鬱之北淡淡地發聲,似不輕易,又似故意,故意說給她聽的。
一念咬唇,口紅被她蹭得幾步均勻,嘴裡苦澀難言。
就說不想參加,偏偏要讓她來參加,這男人到底安的是什麼心。
「鬱之北,我不想去,我可不可以不去。」
幾乎是祈求,一念小聲地對男人說道。
都已經輸得這麼徹底了,為什麼不能給她留一絲尊嚴,一定要讓她狼狽不堪才滿意嗎?她就是這麼懦弱,做不到笑著祝福。
鬱之北沒有理睬她,微闔著眼,閉目養神。
薄唇輕啟,是毫無商量餘地的聲音,「安一念,沒得選,這場婚宴參加了,咱們就兩清。」
她搖頭,「之前你幫我的,我很感激,但是可不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償還,那個人的婚禮,我真的不想去。」
對她來說,看著冷騏夜和夏雪結婚,簡直就是對自己的諷刺。
「沒有商量的餘地。」
鬱之北說完,不再說話。
轎車一路平滑前行,窗內溫度結冰,窗外大紅燈籠高高掛。
……
迎親的車隊繼續浩蕩前行,下了山,進入通往市區的主幹道。
沒個路口都有交警調控,圍觀的群眾太多,警隊派人出來維持次序,就為了這場百年不遇的盛世婚禮。
從高空俯瞰,紅色燈籠蜿蜒成一條條紅色的道路,連起來卻是一個巨大的‘囍’字,歎為觀止。
都說,這是歷史上最豪華最炫目的婚禮。
都說,新娘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都說,新郎為了新娘將整個西城變成了紅色,簡直把新娘捧上了天。
都說,至此之後,再無盛世傾城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