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飛機是哥哥自己買的,你想什麼時候坐跟我說一聲就行,以後帶你和姐姐環遊世界。」
聽到這話的一念,表情一窒,菜刀就切在了他的手指上。
趕緊將滲血的手指塞進嘴裡,擰緊了眉心。
鬱之北這個男人太神秘,總讓她覺得心悸,上次會所開業的嘉賓陣勢就讓她震驚不已,如今又帶著安巖去坐私人飛機,財大氣粗可見一斑,可他出現在西城的上流社會才短短半個多月而已,他的錢財難道都是之前的高利貸?還是在幹其他的事情?連警察局那邊對他也多有關注。
一念失笑,想來是小說電視看多了,現在有錢人錢滾錢,賺錢速度自然快到她無法想象,反正不是她該關心的事情。
吃過晚飯,小傢伙在沙發上看動畫片,男人卻爭著要幫她洗碗。
家裡的廚房本來就小,一個人剛好,兩個人擁擠得打轉兒都得撞上。
男人固執得很,怎麼都趕不走,兩人的熟悉程度,這樣真的很尷尬。
男人似乎就是故意讓她尷尬。
放碗的時候,兩個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一念猛地一個激靈,自己手裡的碗就落在了地上。
哐噹一聲變成碎片。
「幹嘛這麼怕我。」
鬱之北先她一步去剪地上的破瓷片。
「廚房太小了,不方便。」
她答非所問。
他輕笑,很熟練地將廢物撿來扔進垃圾桶裡,漆黑的雙眸鎖著她。
和那個男人的幽黑深邃不同,這個男人的眼裡多了未知的神秘,讓人覺得忌憚。
她側頭,不敢直視。
「一念。」鬱之北扶住她的肩膀,啞然出聲。
「你還是先出去吧,有什麼話一會兒再說,我先把廚房清掃乾淨。」
「我等不到一會兒。」男人抓著她的胳膊不放,強怕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緊張感襲身,空氣變得很稀薄。
一念低著頭,表示抗拒,「鬱之北,我們說好是交易的,只是遊戲規則,不能不遵守。」
他幫她忙,她就幫她忙,這不是之前就約定好的嗎?現在這樣是幾個意思?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那層交易的關係,整個西城這麼多明星,比你有名比你關注度高的多了去了,為什麼我偏偏選擇你,你心裡清楚。」
這個時候,就算清楚也要裝不清楚。
一念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不要這樣,被小孩子看到不好。」
「你弟弟也把我當成你的男朋友,你怕什麼?是放不下冷騏夜還是怎樣?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幫你,結束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開始另一段感情,我相信我可以的。」
你不可以。
下唇被咬得失去了血色,她抬眼,看著男人虎視眈眈的眼神。
如果可以,她早就選擇柏崇了,又怎麼會和他做這些交易。
「鬱之北,感情的事情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如果你要終止我們之間的交易,我無話可說,但是請你先鬆開我。」
「一念……」
「請你先鬆開。」
無奈,鬱之北鬆開了她的胳膊,痛心地望著她。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當初你和冷騏夜,不也是慢慢培養的嗎?為什麼就不可以給我一次機會,這麼直接就給我判了死刑。」
「這不一樣的。」
當初她的心裡沒有裝著其他人,如今她的心裡裝著人,和誰開始都是不公平。
「這就是一樣的!冷騏夜都已經要結婚了,難道你還不死心嗎?」
「跟他沒關係!」一念反駁,「我不接受你,跟那個男人結婚沒有關係!」
「既然這樣,那你明天作為我的女伴,陪我去參加他的婚禮吧,夜少的婚禮。」說完,鬱之北退出了廚房,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往外走,「明天早上九點,我會準時過來接你,如果你敢去,那咱們就還是交易的關係,否則你就接受我。」
男人拂袖而去。
這分明是強買強賣,簡直是無理取鬧。
一念抿唇,雙手在腿邊握成了小拳頭。
她憑什麼要去證明這些問題,她和鬱之北本來就只是交易啊……
鬱之北剛走,柏崇的電話便打到了她的手機上。
白天在酒席上彼此也沒多餘的交談,沒想到這會兒會打電話過來。
「柏老師。」
「明天夜的婚禮,你要出席嗎?」
一念沒想到對方會問得如此直接,讓她的心猛然漏了一拍,想到鬱之北剛才說得話,她覺得異常惱心。
半晌沒有回應。
那邊的柏崇嘆了口氣,「好,我知道了,掛了。」
她都沒還反應過來那邊就掛了電話。
他說他知道了,知道什麼?她自己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