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和鬱之北說了句,一念大步朝外走去。
大廳外面有一面大鏡子,聶英紅站在鏡子面前,雙肩在抽動。
當年聶英紅嫁給徐達的時候轟動全城,連她的母親都覺得不值得,就算再愛一個男人也不用放棄事業去成全,需要用事業換取的愛情,並不是最好的。
先來看來,果然如此。
她以為聶英紅在哭,從手袋裡掏出紙來,悄然走上去,卻發現人家是在補妝。
聶英紅對她的出現並不意外,折身看她,眼尾笑意連連。
「聶老師。」
一念禮貌地打招呼。
「我認識你,以前是模特對吧?和夜少在一起過。」
「嗯。」她倒是沒想到這位退隱的前輩居然認識自己。
聶英紅望著她笑,「其實之前給我打電話的那個女人是你吧。」
「聶老師……」
一念錯愕,不敢看女人犀利的眼神兒。
「我知道是你,之前聽你說話就覺得是,現在更加確定。」
她嚥了咽口水,由衷佩服這女人的能力,但是如果知道是她從中搗鬼,為何不揭穿還事情鬧得這麼大?
她不解。
聶英紅失笑,將粉盒優雅地放入包包,「或許你的目標是那個不要臉的女人,但是正好符合我意,所以我便將計就計。」
「我不太明白聶老師的意思。」
「你明白的,我還有事情先走了,如若日後有幫得上的時候,我會幫助你。」
女人說完,優雅地走出了會所。
一念茫然,望著女人悠然的背影,哪裡還有剛才的悲慼樣兒,明明是得意。
對,是得意。
至於得意的原因,她也是之後才知道的。
一念重回的會場的時候,樂隊正彈奏著鋼琴曲,賓客正在跳舞。
鬱之北正在角落和人交談,看樣子是生意上的事情。
她聳聳肩,想離開。
「一念。」
葉牧又堵在她跟前。
這個男人還真是賊心不死。
「葉老師,我要離開了,請您讓一下。」
「陪我跳支舞我就讓你走。」葉牧挑唇。
一念蹙眉,怒瞪男人,「今天這麼多同行在,葉先生,你這樣強人所難恐怕不太好。」
「好不好我說了算,安一念,你不要忘了剛才抓/奸的戲碼是你一手搞出來的,要是我說出來,那個姓餘的恐怕是不會放過你。」
居然威脅她。
磨牙,深吸一口氣。
「葉先生,一支舞的時間,你說話可要算數。」
「當然,大丈夫一言九鼎。」
一念乾笑,你丫的才不是大丈夫,你丫的是小人,無恥小人。
她比較好奇徐達和白蓮花兩個人被鬱之北打發到什麼地方去了。
曲風一轉,變成了熱情如火的探戈。
一念在這方面的功夫只是皮毛,可是葉牧卻是個中高手,領著她跳,儼然成了全場最受矚目的那一對兒,甚至周邊的人都停了下來,站在旁邊觀察他們兩個貼身熱舞。
旁人興許會看得熱情澎湃,一念的心卻拔涼拔涼的,她真的是被葉牧領著做的一系列動作。
如若當初沒有那一次不愉快的合作,她也是葉牧的半個粉絲,如今就算貼得再近,也得多放個心眼兒。
再這樣的情況下,燈光師還特意關掉了其他的小燈,留得一束巨大光束打在兩人身上。
他們變成了真正的主角。
整個過程如芒在背,一念已經香汗淋漓。
「葉牧,差不多了吧。」她有意延緩動作,質問男人,「一支舞的時間已經過了。」
「過了嗎?舞不還在繼續嗎?沒有結束。」
葉牧訕笑,拉著她的手臂做了幾圈旋轉。
一念被轉得頭暈目眩,卻還得死死地忍著,艱難地跟上那人的節奏。
「莫子爵,你看到我家祖宗了嗎?」
突兀的聲音在會場想起。
是肖顏的聲音!
一念陡然停下了所有的動作,還被葉牧踩了一腳。
「安一念,你真是,你想變成殘廢嗎?」葉牧斥責她。
她哪裡管,鬆開男人,撥開人群往外走。
燈光陡然變亮。
她看到了站在莫子爵旁邊的肖顏,手裡還提著幾個紙袋,看樣子並不是特意來參加酒會的。
肖顏看到一念便是衝過去,揪著她的衣服看,「你一直在這邊?穿的這件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