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老師怎麼了?」
「說不清楚,你要是還有良心的話就自己去看吧。」
小尹說完,憤然離去。
一念顰眉,叮囑了弟弟幾句,去看柏崇。
可是柏崇作為公眾人物,住院也搞得比較隱秘,她在護士站諮詢了半天也沒問到病房號。
無奈之下只好一間一間地找,一間間地敲門檢視。
「讓一下,讓一下。」
焦急的磁性男音由遠及近,一念抬眸看去,抱著女人朝這邊大步流星過來的正是冷騏夜。
夏雪出什麼事了?兩人剛才不還在路邊逗貓?
前方一個拿著塑膠桶的男人站在走廊中間,低著頭髮簡訊,正好擋住了冷大boss的路。
「媽的,別擋路!」
冷騏夜怒吼一聲,將男人推了出去,而那男人正好被推來撞到了愣在旁邊的安一念。
一念只是走了半分鐘的神而已,就被男人撞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最近體虛還是看到眼前的一幕心寒,竟然忘了躲避。
「臥槽,什麼玩意兒,走路不長眼啊!」
男人的手機因此掉在地上,嚷罵起來。
冷騏夜狠厲地眼風掃過男人,那男人瞬間閉了嘴。
「冷總……」
聲線顫抖,想來男人是知道冷騏夜的身份,所以才會向後退去,那一腳正好踩在一念撐在地上的受傷。
啊!
她驚叫一聲,嚇得男人快速彈跳而起。
「美女,你沒事吧?」
受到驚嚇的男人連忙蹲下身去扶傷患,連連道歉,「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沒看到後面有人,我不是故意的。」
一念只覺得右手的幾個手指頭火辣辣的疼,目光卻不由追尋那個男人。
冷騏夜的腳步只是在旁邊安頓了半分,清冷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美女,美女你沒事吧?要不要去看一下,我帶你去看一下吧。」
男人說這話倒像是老實人,直到冷騏夜抱著夏雪在拐角處消失,一念才回過神來,不迭搖頭。
「我沒事,沒事,先生您去忙你的事情吧,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醫院的公共衛生間。
看著鏡子裡狼狽不堪的自己,一念的眼神愈發寂鬱,連日來做的心理建設,在見到那個男人時總能瞬間崩塌,潰不成軍。
他都這樣這樣無視她,她為什麼不能做到雲淡風輕,因為愛過啊!只有不愛的人才能釋懷。
走出衛生間,正巧碰到小尹。
小尹自認剛才在她面前說話有些重,現在看到她紅著一雙眼睛從衛生間裡出來,心下一緊,這女人不會是因為自己剛才的話躲在衛生間裡哭了一場吧。
心下有些歉然,小尹嘆了口氣。
就算他無微不至,還是不如某些人不聞不問。
感情的事情向來由不得人。
「安小姐,崇哥在樓上,左轉第一間病房,如果你有空的話,就上去看看吧,哪怕是陪他說說話也好,崇哥這人話少,他唯一喜歡聊的人,恐怕就是你了。」
望著小尹眼底的暗殤,一念也沒多想,只覺得是兩人兄弟情深,感激地點點頭便往樓上跑去。
「謝謝你小尹。」
「你還是好好謝謝崇哥吧。」
小尹苦笑。
房門掩著,一念偷偷地推開一條縫隙,看到裡面的病人沒在休息才敲了門進去。
柏崇正躺在病床上看劇本,看到一念進門,頗有些意外,轉而一想剛才小尹反常的表現,也就不奇怪了。
「小尹那個大嘴巴告訴你的吧?」
「柏老師。」
一念走過去,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單人病房,壞境還是不錯的。
看著瘦得下巴分明的柏崇,一念心裡是滿滿的歉然,小尹說他差點死了,而且都是因為她,她覺得歉疚。
「柏老師,你怎麼會在醫院裡呢?是不是上次的感冒還沒好?」
上次離開醫院之後,她在家也給柏崇打過一次電話,那時候聽他在電話裡說沒事,她就真的以為沒事,沒想到一個周過去了還呆在醫院裡。
看著小丫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裡,柏崇是牽了牽嘴角,「想什麼呢,不關你的事,是因為加班工作才住院的,可不是因為你。」
儘管他說得有模有樣的,一念還是更願意相信小尹的話,因為這個男人在她面前總是這樣,從來都只會為她考慮。
他的心意,她何嘗不明白,只是沒辦法接納而已,如果沒有辦法全心全意,便是對他感情的不負責。
一念對待感情,向來都是如此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