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安童生正在喂安巖喝清粥。
「哥哥,我媽什麼時候會回家啊?她不會不要我了吧?」小安巖鼓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問。
「放心吧,很快就會回來的,你媽可能是去了比較遠的地方給你買禮物,很快就會回來的。」
「是嗎?」安巖的瞳孔變得亮晶晶的,「不知道媽媽會給我買什麼禮物,她都已經好久沒送過我禮物了,過幾天就是我生日了,希望她能回來陪我,就算沒禮物也不介意。」
「對啊,小傢伙快要生日了呢。」
這段時間事情多,安童生都把這件事情忘了。
而站在門口的一念,壓根兒就不記得安巖的生日,準確的說,她以前一直很排斥。
她走進去,詢問了病情,急性腸炎,只是孩子太小才會顯得很嚴重。
感覺很久沒回公司的樣子,若不是接到張玉芬的電話,一念也不會想到要回去。
肖顏本來是要陪她的,被她拒絕了,肖一珩還在醫院躺著呢,她怎麼好意思破壞兩人恩愛。
自從公司被賣之後,張玉芬投身房地產業,對公司藝人的事情極其不上心,有好幾個模特都跳槽了,她也沒管,換作以前,她非得把那些叛徒給黑化不可。
「姑奶奶,你還知道來公司啊?」
看到一念,張玉芬氣不打一出來,「你知道每天接多少電話給你處理多少事情嗎?你倒好,成天不是和這個劈腿就是和那個曝戀情,你和柏崇捆綁在一起就算了,那個毀容的男人是怎麼回事?哪裡冒出來那麼個嚇人的男朋友。」
滿腹牢騷,不吐不快。
一念不吱聲,等張玉芬說完之後才淡聲問,「張姐,我想跟你談談光辰的事情,買下光辰是冷騏夜抽風的想法,我現在不想要這個公司,可以退還給你嗎?」
「哎喲,我的姑奶奶,你這是什麼意思?」張玉芬嚇得變色,冷騏夜出高價從她手裡買走了光辰送給這位女朋友,現在要退還,那不是說她要把錢還回去?錢早就做投資去了,怎麼可能退換。
「一念,這可不行,公司現在是你的,張姐可沒法買回來,再說張姐的年紀也大了,不想再操心這麼多的事情,所以這公司你還是留著吧。哦,對了,差點忘了,有事情正要找你呢。」
說著,從櫃子裡拿出幾份合同遞過去。
「這都是去年十一月份籤的合同,那會兒你和冷總真高調戀愛,合約也多。但是現在他們都要解約,而且還要告你違反合約。」
「違反合約?有沒有搞錯,簽約的時候死纏爛打,現在要解約了還告我違反合約?想敲詐是吧?」
張玉芬點頭。
「他們確實就是明目張膽的敲詐,可是當時合同寫得很清楚,如果在合約範圍內你的形象出現問題,他們有權解約並且要求你賠償經濟損失。」
「說白了,所謂的形象問題不就是冷騏夜的身份嗎?沒有冷騏夜的女朋友這個身份,沒人會死纏爛打地和我簽約。」
「你明白就好。」
張玉芬連連嘆氣,故作惋惜狀,心裡卻在慶幸當初把光辰賣給了夜少,艾晴合約到期改簽藝華,而這安一念也沒了夜少的庇護,經營光辰不會有好前景,不如搞房地產實在,最近房價又在漲呢。
一念哪裡懂合約這方面的事情,張玉芬也說了,儘量和解,塞點錢去堵,可是這錢哪裡來?欠了柏崇一百萬還沒還呢。
就這麼渾渾噩噩地又過了一個周,一念沒有參加任何活動,也沒有任何收入。
徐豔麗也遲遲未找到,鬱之北的人說把整個西城都掘地三尺了,還是沒找到那個女人。
偶爾會在肖一珩的病房和冷騏夜打個照面,兩人均是冷眉冷眼,沒有任何交集。
柏崇的人氣也慢慢恢復了,因為一部新片上映,影帝風采不減當年。
安童生也沒有再去學校,很快找到了一份薪水不錯的工作。
一念搬回了家住,每天照顧安巖,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仿若變成了一個普通的正常人,看著弟弟每天朝九晚五地上班工作,心裡竟然有些羨慕。
如果六年前沒有發生那些事,她也可以安安穩穩地過日子,興許相親找個老實人嫁了也不一定。
如今……
鬱之北造訪的時候,一念正在陪著安巖看《喜羊羊和灰太狼》,自從上次安童生騙他說徐豔麗是出去給他買禮物之後,他再也沒有哭鬧過,成天滿心期待地等著媽媽的禮物。
「你怎麼來了?」
一念為鬱之北讓坐,家裡的沙發窄,容不下三個人。
鬱之北很平靜地望著她,發現才幾天不見,她整個人的狀態都平和了許多。
「我就不坐了,今天來是帶你去一個地方。」
「徐豔麗找到了?」
「算是吧。」鬱之北點頭。
「太好了,我馬上就去換衣服。安巖,你媽媽回來了喲,姐姐帶你去找媽媽,快去換件衣服。」
「好!」
安巖歡歡喜喜地進屋換衣服了,一念去被拉住。
鬱之北的臉色沉沉,欲言又止。
一念發現不對勁兒,咬唇,「怎麼了?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