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一念,喂,你沒事吧。」
「沒事,貧血,最近伙食不好。」一念搖頭,快速從他懷裡抽身,站直身子。
「嚇我一跳,大哥我又被你吃豆腐了。」
鬱之北半開玩笑地說,看到她破涕為笑,也忍不住彎起了眉毛。
這丫頭還是笑著的樣子比較好看。
落地窗內,冷騏夜看到這一幕,繃緊了下顎,刀叉狠狠地切割在牛排上面。
該死的安一念,和柏崇傳緋聞就算了,居然和這麼醜的男人勾搭在一起,審美觀念要不要下降得這麼快,簡直不忍直視。
夏雪看著那被他切得稀爛的牛排,但笑不語。
一念跟著鬱之北正要離開,幾輛車在不遠處停下,一大波記者從車裡跳了出來。
「安一念,請問這位先生和你什麼關係?你又和柏崇分手了嗎?」
快門閃爍不停,面對鏡頭,一念閃爍不及。
站在人群外面的白蓮花,正對著她搖晃手裡的相機和手機,分明是在告訴她,這些記者是她故意請來的,祝她好運。
記者的問題連珠炮彈一樣,一個接一個,無外乎圍繞著她和三個男人,說她在三個男人之間斡旋,潛臺詞是水性楊花。
娛樂新聞向來這樣,觀眾怎麼喜歡怎麼報道,事情到底是怎樣不會有人關心。
逃避了大半個月,是該到面對的時候了,不能再連累柏崇,若不是他一直幫她,她根本沒辦法走到現在。
「大家聽我說。」
一念深呼吸,直視鏡頭,拔高音量。
「關於你們想問的問題,我現在在這裡做個答覆,「我和冷騏夜已經分手,而柏老師,她一直是我最敬佩的老師,他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助了我,可並不是你們猜測的那種關係,我們一直都只是朋友。」
不遠處拉開車門下車的柏崇,一條長腿頓在半空中。
雖然從來都知道她一直把自己當老師當朋友,卻不想親耳聽到,心會被扯得這般疼痛。
他趕過來,本來是為了保護她的,讓她在傷心的時候有個肩膀可以靠,可是現在,他卻邁不出步子。
我有千萬種理由關心你,卻少了一種名正言順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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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崇扶了扶墨鏡,默默地將腿抽回了車內。
記者們當然不滿足於安一念這麼簡單的回答,想要新聞火爆,光光這兩句不痛不癢的話怎麼夠。
「安一念,既然你說和柏崇只是朋友,那你和夜少分手導致夜少出國療傷是因為旁邊這位先生嗎?」
記者的話一語中的,瞬間將矛頭指向旁邊的鬱之北。
和冷騏夜分手導致他出國療傷……
一念冷笑,覺得這是今年她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到底是誰拋棄誰,她才是受害者好嗎?
她好想為自己爭辯,卻又說不出詆譭他的話。
無奈,只好把所有的怨憤統統吞到肚子裡,可是把鬱之北這路人甲牽扯進來又是什麼個鬼,她真的要被這些腦洞開啟的記者逼死了,誰說國人沒有想象力,扯新聞的想象力分分鐘讓你震驚。
「請問這位先生,你是安一念的現任男友嗎?」
「你和安一念是什麼時候認識的?是在夜少之前就認識了嗎?夜少是因為你和安一念的關係才出國的嗎?」
記者這誓不罷休的精神徹底讓一念沉了臉,這些人分明是故意的,就是要逼她承認是自己劈腿。如果現在她旁邊站的不是鬱之北,就是一頭豬,也會說她和冷騏夜分手是因為她和那頭豬搞曖昧吧。
看著眼前一張張面目可憎的臉,一念攥緊了拳頭,小宇宙不停膨脹膨脹。
反觀旁邊的鬱之北,倒是顯得淡定自如,他微微一側臉,將臉上的大傷疤暴露在鏡頭下面。
眾人唏噓,倒吸一口冷氣,均是向後退了小步。
對大家這樣的反應,鬱之北只是笑笑,柺杖抵在地上,抬起手臂搭在一念的肩上。
「正如你們看到的,我現在是一念的現男友。至於你們問的問題,我和一念是小學同學,而夜少出國,並不是因為一念,大家看那邊就知道了,那位,才是夜少出國的真正原因。」
被鬱之北指引著,所有人的目光和鏡頭都對向了那邊餐廳的落地窗,此時的冷騏夜,正在用餐巾為夏雪擦拭著嘴角。
那溫柔的眉眼,就算看不真切,也能感受得到。
手指甲扣入手心,居然一點痛覺都沒有,一念茫然地望著那邊,雙腿一軟,整個人向下倒去,幸好鬱之北及時摟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裡。
此時所有的記者都聚焦在冷騏夜和夏雪的身上。
快門聲議論聲不絕於耳,一念眯著眼,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慢慢地就什麼都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