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言的話,就像一塊巨大的石頭,投落在心湖,讓她原本就不平靜的心波濤洶湧。
後來上臺的時候,一念都頻頻走神,差點出了差錯,好在表演的時間短,結束之後,她一個人收拾東西便是匆匆離場。
「一念。」
葉牧追她到了電視臺門口。
這個男人到底怎麼回事,給她一種死纏爛打的感覺,偏偏她還不能擺臉色。
「葉老師,您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今晚有約沒?不如一起跨年吧,你請你共進晚餐怎麼樣?」
葉牧穿著高階定製的西服,化著精緻到渾然天成的妝,笑起來十分紳士。
可是,她現在的心情很糟糕,已經疲於應付。
「不好意思,葉老師,我是有男朋友的人,所以今天晚上有約。」
說到男朋友,心忽地擰了一下。
葉牧輕笑,不慍不怒,「我有朋友在冷氏工作,聽說這幾天冷騏夜出差了,到現在都沒回來,想來約你的不是冷騏夜,那和我吃飯又有何妨。」
有個萬眾矚目的物件就是這麼悲催,你倆的一言一行都在顯微鏡下面,別人可以明目張膽地窺探你的私生活,還美其名曰關注。
可是這樣的關注,何其惱心。
一念又是僵硬地牽了牽嘴角,臉上的笑再也自然不起來,她真的想對著葉牧把心裡話吼出來。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不行嗎?
葉牧望著她的眼神熾熱無比,濃烈非凡,讓她慌神。
「一念。」
從天而降地輕緩聲音將兩個人之間的僵持打破。
一念抬眼,看到西裝革履的柏崇朝自己走近,一襲白色的西服,白衣偏偏,俊逸非凡。
「柏老師。」
她低低應了一聲,投去求救的目光。
果然,下一秒柏崇就替她解圍,「等久了不是?剛才在門口遇到幾個粉絲要合照簽名,所以耽擱了一點時間,讓你多等了。」
「沒事,我也是剛表演完,你來得真是時候。」
一念淺笑,望向葉牧。
「不好意思,葉老師,我真的有約,先走一步,祝您新的一年事業順利。」
說完,自然而然地走到柏崇身側,朝外面走去。
看著兩個人愈走愈遠的背影,葉牧的臉色愈冷,扯了一把脖子上的領帶。
「真是個小妖精!」他暗罵一句。
「怎麼?被人拒絕,受傷了?」
早在角落站了許久的艾晴走到他身旁,聲音裡帶著輕嘲。
「關你屁事。」
葉牧斜了她一眼,徑直往裡走。
艾晴冷笑地聳聳小肩,繼續笑著,「是不關我的事,只是看到你被人拒絕,我高興而已。這麼多年,這大抵是第二個把你不當回事兒的女人吧?你們男人還真是比女人還賤,就喜歡這種欲拒還迎的女人,其實吧,她們操起來還不如我。」
「艾小晴!」
葉牧嗔怒,一雙染火的眼眸瞪著她,「你他媽說夠沒有?就你這種貨色,操起來太浪,沒男人喜歡。」
「當年也不是喜歡得很嗎?」
「那是當年,當年你還不是雞。」
葉牧冷聲說完,大步消失在走廊盡頭。
站在原地的艾晴,身形微顫,握緊了拳頭,眼裡的恨意,比冬日河裡的冰還厚三尺。
一念同柏崇抵達停車場。
「柏老師,謝謝你。」
她頷首道謝,似乎已經習慣了被眼前這個男人照拂,每次有困難的時候,他總會及時出現。
柏崇彎唇笑了笑,大手抬起,揉了揉她的發頂。
寵溺而心疼。
「還是儘量不要一個人出席活動,若是你那個閨蜜助理沒時間的話,就再請一個助理吧,一個人不安全。」
看似雲淡風輕只是前輩對晚輩的忠告,實則眉眼溫柔,情意濃濃。
說話的人不自知,聽話的人裝不知。
「謝謝柏老師。」
一念微微傾身,躲開了他的大手。
「崇哥。」
小尹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又是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他笑著和一念打招呼。
「崇哥,今晚的活動都結束了,我是不是可以提前下班了呢?今天可是跨年,家裡有人等著我回去陪呢,你懂的。」
擠眉弄眼的,小尹笑得極其諂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