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齊言提醒,一念還忘了明天就是聖誕節。
西方的節日本不重要,可是這些年在國內卻越發被重視,大有趕超傳統節日的趨勢。
以往她和肖顏從不刻意過任何節日,因為節日對她來說就是掙錢的良機,參加活動的錢比平時多一倍,多出來的油水可以自己塞進腰包,等閒暇的時候去腐敗。
那麼今晚就是平安夜。
冷騏夜突然去倫敦幹什麼?下午送她回家的時候甚至都沒提談。
肖顏倒是記得明天是聖誕節,因為今晚她已經和肖一珩有約,不出意外的話是燭光晚餐。可是,冷大boss在這關鍵的日子丟下祖宗去什麼倫敦真的合適嗎?
「祖宗,今天又沒有活動,你打算做什麼?」
這幾年兩人都是一起過的平安夜,想到今年要陪男票不能陪閨蜜,肖顏的心底生出幾分歉意。
「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日子,沒行程的話我就去醫院,陪我爸說說話也好。」
一念淡身說著,自己不覺得,其實話裡隱隱卻有些失落。
冷騏夜出遠門,好歹也該發條簡訊只會吧,轉念一想,他日理萬機,陪了他一早上已經不易,自己再這麼斤斤計較就太矯情了,作罷,不再想過節的事情。
肖顏抿唇,「祖宗,不如我陪你去醫院吧,以往咱倆都是一起過的,反正叔叔也喜歡熱鬧,我去正好啊。」
佯怒地瞪了閨蜜一眼,一念白眼,「有未婚夫的人瞎折騰什麼,去打扮打扮,這可是你和肖一珩過的第一個節日,好好浪漫浪漫。」
「哪裡,我和肖一珩已經過了很多個節日了好不好,什麼教師節,重陽節,還有一二九,還差這個洋節日不成。」
「……」
一念囧,對這個思維天馬行空的閨蜜,她真的甘拜下風。
儘管肖顏嚷嚷著要陪她過平安夜,在愛情和友情面前義無返顧地選擇友情,可是當肖一珩穿得人模人樣開著千萬豪車在宿舍門口接的時候,她還是留下一記飛吻就撒腿跑了,那速度,堪比火箭。
看著閨蜜如此幸福,一念也欣慰不已,任何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女人,心裡都住著一個林黛玉,都希望有男人把她捧在心尖兒上的。
肖顏如此,她亦如此。
確定沒有任何行程安排之後,一念驅車去了醫院。
安童生在,許伊伊也在,兩個人還在病房裡弄了顆聖誕樹,掛了不少小東西在上面,還頗有過節的氣氛。
看到一念,許伊伊笑嘻嘻地貼上去,因為眼睛小,彎起來幾乎眯成一條線,這讓她不禁想到了那失蹤的許霜霜。
「伊伊,你姐最近有聯絡你嗎?」
許伊伊想都沒想就搖頭,「最近我姐心情不好,連零花錢都不給我,我給她打電話都不接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反正家也沒回。」
看來這許霜霜是真的躲起來了,西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若是一個人,藏起來真的不好找。
不過以現在的風頭,躲起來未嘗不是好事。
一念也沒多想,和兩個年輕孩子一起過平安夜,吃了蘋果和蛋糕,還陪父親說了一會子話,相比外面的熱鬧非凡,自己也過得溫馨滿足。
三人正鬥著地主,許伊伊接到家裡的電話要離開,一念本要開車相送,許伊伊不讓,說家裡的司機過來接,她倒也沒勉強,看著天真的丫頭上了一輛賓士車,看樣子,這丫頭的家境很不錯。
既然家境不錯,為什麼許霜霜要當模特呢,她想不通。
又在病房陪了弟弟一會兒,看時間不早了才離開。
安童生送她到停車場的時候,看到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竟然是裹著大冬衣的徐豔麗。
已經很久沒碰見這女人了,一念看到,渾身的刺就豎起來。
「徐豔麗,你鬼鬼祟祟地在這裡幹什麼?」
徐豔麗穿著一件大號羽絨服,還戴著一頂黑色的毛線帽,不仔細看還認出來。
她的臉上有淤青,臉頰略凹,想來這段時間的日子過得並不好。
看到安一念,徐豔麗挺了挺身板,「這裡又不是你的地盤,我怎麼就不可以來,礙著你什麼了。」
還是這麼囂張!
一念冷冷一笑,才不願管這個惡毒的女人,反正現在父親已經是植物人,這女人再沒可以要挾她的籌碼,就算死也不關她的事。
「童生,姐先回去了,你注意身體,姐有時間再過來。」
對弟弟說完,一念朝自己的大眾車走去,之前冷騏夜要送她車,她廢了好大的勁兒才推辭掉,還是張玉芬給的老大眾開著舒坦。
「安童生,我有話跟你說。」
徐豔麗不僅沒走,還將安童生叫住。
見這情形,一念哪裡敢開車走,快步走過去擋在弟弟面前。
「徐豔麗,你休想打我弟弟的主意。」
徐豔麗瞪她,「安一念,你有完沒完,你弟弟已經是成年人了,由得你在這裡指手畫腳嗎?你能把自己管理好就不錯了,安童生,你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童生你別聽這女人的,你先上樓去。」
一念不依,死死地擋在弟弟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