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卡開門,一念站在門口和偶像告別。
可是柏崇站在門口,目光重重地落在她臉上,讓她驚覺有些驚訝,堪堪假笑了兩下。
「柏老師,我到了。」
她再一次申明。
柏崇這才回過神來,眉心不著痕跡地蹙了一下,悠悠點頭。
「到了就好,這裡是安全的,你一個人住應該不會怕吧。」
「當然不怕,我膽子大著呢,晚上都敢一個人看恐怖片,柏老師你放心吧,晚安。」
「晚、安。」
看著女子明媚的笑臉,男人又是晃了神。
他都記不清自己在她面前是第幾次晃神,反正是前所未有的次數。
「那我就進去了。」
眼看房門即將關上,柏崇伸出手去,按住了房門。
「柏老師?」
一念驚詫的瞳孔收縮,望著眼前頻頻失神的男人,搞不清到底是什麼狀況。
「是不是你們女的都喜歡那種看起來壞壞的,實際上很好的男人?」
冷不丁的,柏崇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今天的柏崇可真是奇怪。
一念抿唇,牽強地笑了笑,「其實不然,喜歡這東西,往往不受人控制,不遇到那個人之前,還真不知道自己喜歡的是什麼樣子。」
「你說得對,晚安。」
柏崇說完,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
她說得沒錯,喜歡這東西,向來不受人控制,不遇到那個人之前,還真不知道自己喜歡的人是什麼樣子。
他不就是這樣嗎,以為對男歡女愛看透著,卻不曾想在這小妮子前栽了跟頭。
單戀,這是一個多麼淒涼的詞語。
酒吧的事情,第二天上了娛樂新聞和社會新聞版的頭條,導致一大批記者湧向孫導新戲的劇組,算是因禍得福,將新戲的話題熱度炒到了歷史之最。
柏崇依舊按時拍戲,一念儘管肩膀不太舒服,還是提前進了劇組,只是沒想到的是,和她對手戲最多的,不是在劇中飾演她哥哥的柏崇,而是飾演她青梅竹馬的葉牧。
在這之前,一念並不知道葉牧也在這個劇組,而且還和自己有大量對手戲。
孫導則說,葉牧這角色是臨時換的,原本訂好的男演員並不是他,只因檔期才換成了葉牧。
不是冤家不聚頭,看到葉牧的一瞬間,一念便想到了這句話。
上次一起拍平面的事情,希望這個男人已經忘記。
只是事與願違,葉牧不僅對上次的事情懷恨在心,而且在拍戲的時候對她幾番為難,為難得很有水準,讓導演和其他人都沒看出來。
比如說她不會走位總是擋鏡頭,比如說她情緒不對要多醞釀等等,反正是把她貶得一無是處,最重要的是,統統讓他無言以對。
眼下,一念在拍一段翻牆逃家的戲,爬上三米高的圍牆,而且要從牆上摔下來。
當然,劇組不會讓演員真的從三米高的圍牆上往下摔,只是兩米不到的圍牆,要她從上面因為驚慌而摔倒在地上。
一開始導演考慮到她的演戲經驗不足,建議摔倒的戲份用替身,可是葉牧在旁邊添油加醋地說了幾句,為了追求完美,導演決定讓她親自上。
摔倒本來不難,可是要摔得好就難。
才五分鐘不到的功夫,一念就從牆上摔了四次了,其中一次因為自己方位不對,還杵到了手腕,痛得她齜牙。
「一念你休息下再拍,你第一次拍戲,急不得,慢慢來。」
孫導在拍戲的時候比平時和藹,極其有耐心,特別是講戲的時候,很溫柔。
一念活動著身上的筋骨,準備好好地摔一場,務必讓導演滿意。
休息了兩分鐘,她再次爬上圍牆,導演喊開始,她就要往下摔。只是導演還沒喊開始,突然竄出來一隻大貓,發了瘋似的,從圍牆的另一端跑過來,張牙舞爪地朝她撲去。
她哪裡鬥得過野貓的利爪,沒等工作人員過來處理,一個重心不穩就是摔了下去。
這次,摔得很逼真,很成功,隱約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率先跑過來關心她的,不是工作人員,而是站在一旁看了很久好戲的葉牧。
他俯下身,故作緊張地將她從軟墊上打橫抱起,壓低嗓子在她耳邊說道。
「安一念,我可一直記得你,這是給你的見面你,你還喜歡嗎?接下來的時間,我會讓你得到更多驚喜的,希望你喜歡。」
一念滿頭黑線,瞳孔張大,不可思議地望著男人。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小心眼的男人!她真是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