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貨?
冷騏夜稍稍抖眉,猛地往下撲去。
一念瞠目,眸子裡流光瀲灩,盯著男人,睫毛止不住地顫抖。
他的唇角勾著,挑著一抹輕嘲,可是那陰鷙的眼神卻有些駭人,他不會因為剛才的話要對她下手吧。
她真的只是一時心急隨口說的,不過是逞一時口快,不會觸了他的眉頭吧。
男人離得進,熾熱的鼻息噴在她的臉上,讓她原本就飄著紅暈的臉燒得更紅,紅得幾乎可以滴出血來。
「怎麼,又不是雛兒,怕什麼?」
冷騏夜輕笑,伸出手撩撥她額前的碎髮。
指腹微涼,可是碰過額頭猶如電擊,酥麻的錯覺傳遍全身。
一念捏緊被子,繃緊全身,肩膀開始不爭氣的微顫。
艾瑪!男人就這麼盯著他,什麼也不做,她的心跳就比兔子還竄得快,完了,完了,安一念,你他媽玩完了。
「念念,你怎麼這麼可愛。」
冷騏夜陰柔說完,傾身,咬住她的小耳朵。
念念,念念……
瘋了,冷騏夜一定是瘋了,他這是在幹什麼?故意挑逗她,這個時候她該反抗啊,可是手為什麼推不出去,心裡覺得很溫暖很幸福是幾個鬼意思?!
只是,他為什麼每次都是親額頭親臉,甚至咬耳朵,就是不碰她的嘴巴……
「念念,我……」喜歡你。
「祖宗!」
一念咬唇,嫌棄地白了眼從門口飛進來的肖顏同志,要不要出現得這麼及時,男人好不容易說幾句軟話,結果都被她打斷了。
她期待的大眼睛望著冷騏夜,你說啊,繼續說啊,你什麼,你喜歡我嗎?
冷騏夜掃了肖顏一眼,站直腰身,正了正自己的衣領。
「祖宗,你嚇死我了,我瞧瞧,艾瑪,怎的渾身都是傷啊,是白蓮花搗的鬼是不是?看我怎麼收拾那白蓮花。」
肖顏急躁躁的,在一念身上好一陣檢查,心疼得不行。
「我沒事,都是小傷,不過你說的沒錯,都是那白蓮花做的好事,回頭有她的好果子吃!」
「那朵惡毒的白蓮花,遲早老孃讓她變成紅蓮花,成天不務正業就知道欺負你,你說明明是她搶了你的男朋友,怎麼搞得好像你搶了她的似的,還沒完沒了了,比許霜霜那妖精還討人厭。」
肖顏口無遮攔就事說事,自然沒看到旁邊的冷大boss在聽到‘男朋友’三個字的時候瞳孔倏然收緊,下巴也繃緊起來。
說到白蓮花和孫杭揚,一念只剩得一抹苦笑,然後冷冷地挑眉。
「她對我不仁,我對她自然不會有義,等我好了,非得好好修理她一番不可!」
好一個白蓮花,居然勾搭老秦來對付她,這口氣她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當然,除了冷大boss和齊言,世上再沒第三個人知道白蓮花此時的處境了。
能不能活著都還得看命呢。
肖顏坐在床邊,嘰嘰喳喳的好一番關心,倒是一念看出了她今天全身的行頭不簡單。
一念賊兮兮地動了動眉,扯她身上的禮服,「阿顏,老實說,那肖一珩今天不會是帶你去見家長了吧?穿得這麼隆重,你可是從來沒這樣穿過喲,咳咳,奢侈品呢。」
扯扯嘴角,肖顏一副不想說的無奈表情,想了想還是老實交代了被肖一珩帶去參加冷大boss生日宴會的事情。
「什麼?今天是他的生日?」
一念驚詫地瞠大眼,不相信地瞪著肖顏。
還好,冷騏夜現在不在病房,就她和肖顏兩個人。
「艾瑪,你不知道?!」肖顏比她還吃驚,冷騏夜居然沒告訴她生日的事情,那他辦那麼大的宴會是幾個意思?為了她連宴會都沒參加又是幾個意思?
那個陰森的男人果然不好琢磨,想來,倒是肖一珩這樣缺腦少經的反而更好操控。
「大家都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只有我不知道。」
一念咂咂嘴,沉下眸子,鼻子酸酸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肖一珩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肖顏也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就連那造型室的英子都知道,好像整個世界就唯獨她一個人不知道一樣,她以為自己是離他最近的人,結果卻是最看不清事實的人。
剛才他那樣對她,又是開玩笑吧。
咬著發白的唇瓣,她默默地別過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