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曾小樂好像聽懂了她的話。
「一念姐,你別怕,這棟樓每個屋的鎖都劣質,我家有把鑰匙能開啟這個門,你等下,我去拿。」
唔唔,唔唔。
真是太好了,有救了!
門外曾小樂把妹妹趕進自己屋,拿了把鑰匙過來開門。
果然,她說的沒錯,她家的鑰匙能開啟隔壁的門。
曾小樂也是很謹慎,沒有急忙忙開燈,而是藉著手機的光確定躺在地上的人是安一念,這才蹲下身為她解開了麻繩。
「一念姐,你沒事吧,你怎麼被綁到這裡來了,那老東西是誰啊,怎麼這樣對你。」
「一言難盡,咱們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好的,來,你小心點。」
曾小樂建議她去隔壁躲,一念拒絕了,吃不準老秦什麼時候回來,她不能連累了曾小樂和她妹妹。
穿上曾小樂找給她的拖鞋,她一瘸一拐地往樓下走。
在樓房底樓迎面碰上打電話的男人,聽他的對話是老秦的同謀,一念心下緊張,可是腳不爭氣走不快,只能和曾小樂躲在拐角處的垃圾堆裡。
曾小樂出來的急,也是沒帶手機,眼看著那個男人發現人跑了正罵咧咧地到處找,隱蔽在垃圾堆裡的一念抓緊了小樂的手,繃緊了神經。
伴隨著電閃雷鳴,暴雨總算是下下來了,豆大的顆粒砸在人身上,那力道簡直和小石子一般。
呃。
曾小樂捂嘴,可是已經遲了,嗝已經打出去了。
就在不遠處的男人聽到這聲音,朝垃圾堆走過來。
嘭嘭嘭。
兩個女子的心跳聲比雨聲還大。
冷騏夜,老孃今天要是夭折在這垃圾堆裡,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安一念嚥了咽口水,雙肩微微顫抖起來。
那邊。
飛馳在公路上的邁巴赫堪比閃電。
「冷總,我真的不知道安一念在哪裡,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知道的事情已經告訴你了,我真的只是和安一念開個小玩笑,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此時,坐在邁巴赫後排的白蓮,嗓子都快喊破了,還是無濟於事。
從白蓮口中套出她丟下安一念的地點之後,冷騏夜就親自開車,把車當飛機開。
坐在駕駛位上的齊言,看著窗外連成一線兒的路燈,大氣不敢出。作為膽子不小的男人,齊言是攥緊了安全帶,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甩飛出去。
而後排的女人呢,沒有系安全帶,還被捆了手腳,在後面七倒八歪,叫喊聲就沒停過。
嗓子可真好。
此時,雨已經下下來了,打在車窗上,變成成柱的雨痕。
「就是這裡,就是這裡,我當時就是把那不要臉的女人扔在這裡的!」
白蓮望著窗外,扯著嗓子大叫。
邁巴赫來了個急剎車。
齊言下車,顧不得大雨,觀察四周的環境。
「boss,有發現!」
他撿起地上一顆亮晶晶的耳環,遞到冷騏夜面前。
是安一念的耳環沒錯。
冷騏夜眉眼間的冰霜更厚了,回頭,殺氣騰騰的目光射向白蓮。
「齊言,把人給我拉出去!」
「是!」
齊言開啟車門拽出白蓮,冷騏夜則下車繞過車頭。
大雨淋在身上,白蓮冷不丁打了個噴嚏,四面八方黑漆漆的,唯一能看得到的是鬱鬱蔥蔥的樹木在風雨中晃動,好似隨時都能撲出個怪物來。
這是一條鄉鎮公路,沒有監控,沒有路燈。
而他們所在的位置,有一排簡單的防護欄,看來應該是危險地段。
冷騏夜雙手插入褲帶,兩步走到了防護欄邊,望著地下的無盡黑暗,冷冷勾唇。
「把人給我帶過來。」
「是。」
齊言將白蓮拉到了防護欄邊。
白蓮渾身僵硬,只是低頭看了一眼,雙腿已然發軟。
下面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只看到無數雨絲密密斜斜地打下去,然後消隱於黑暗。
是深淵還是斜坡,她猜不到,也不願意猜。
「冷總,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只是跟她開玩笑,沒有要害她的意思,她或許是自己走回家了也說不定,安一念命那麼硬,肯定不會出事的。」
「嘴還挺硬的!「
使了個眼色,冷騏夜抓住白蓮的胳膊,齊言退到一旁。
「我再問一遍,到底有沒有幫手?」
「沒、沒……」白蓮只是說了兩個字,人已經被推出了大半,一隻腳懸在半空中,搖搖晃晃。「有、有,我花錢請的,沒見過人,只有一個電話,你到我家之前我和他通過一次話,他好像和安一念有仇,他說要修理安一念,結束通話了我的電話,還關機了。」
「該死。」
冷騏夜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手一鬆,將人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