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定位過電話號碼,在家。」
冷騏夜冷冰冰地開口。
齊言又是大驚,老闆不愧是老闆,就是比其他人想得周全。
「那我下去找人開門。」
齊言剛走,隔壁五零四的房門卻開了。
穿著可愛睡衣的許伊伊探出頭來,看到男人,瞳孔驟亮。
上次在安童生的家裡見過這男人,將那個老東西扒光了掛在牆外,威風凜凜,簡直比古時候的君王還霸氣。
打小她就崇拜仗劍江湖的英雄,奈何現實中沒遇見過,好不容易挖掘出了安童生的英雄氣概吧,書卷氣太濃,缺了點味道,倒是眼前這位,那是真真的英雄啊。
「哥~」
許伊伊跳出房門,就這麼熱乎乎地喊了一句。
冷騏夜正愁著呢,眉心擰成了深川,根本沒掃這突然冒出來的小丫頭一眼。
「哥~」
許伊伊向來被安童生甩臉子慣了,才不怕男人冷臉呢,依舊是滿臉笑容,自說自話。
「哥,你就是新搬來的鄰居嗎?忘帶鑰匙了是不?要不要我幫你一把?」
冷騏夜斂著眸,依舊沒理她。
「哥,你別這樣,如果你忘帶鑰匙,我可以幫你開門,本姑娘是萬能開鎖王。」
男人的目光總算落在她身上了。
就這無波無瀾的一眼,也讓許伊伊高興得眨巴眼睛,權當自己是得到了應允,折身跑回自己屋拿了根別針就出來。
「喲~這鎖的防盜級別還蠻高的。不過不怕,本姑娘有的是本事,不用一分鐘準搞定。」
許伊伊一邊得瑟地說著一邊貓著身搗鼓,也就半分鐘的時間,門被她開啟了。
她揚眉,「哥,我厲害吧,以後沒帶鑰匙的話儘管來找我,我就是人見人愛的萬能鑰匙!」
冷騏夜頷首,算是謝過,「這鎖不是白開的,獎勵我讓人明天給你送過來。」說完,徑直走進了五零三。
公寓內,略顯凌亂。
兩個大行李箱橫在客廳,沙發上也是雜亂的衣物。
右手邊的臥室,有吵架的聲音傳來。
「孫杭揚,你這個男人簡直就是犯賤,你他媽的就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我和一念到底是十幾年的朋友,只是打個電話而已,白蓮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過分?孫杭揚,你可真是臉皮夠厚的呀,當初你揹著安一念跟我搞在一起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過分呀,現在好了,跟我過膩了,就覺得我過分了,就想和她再續前緣是不是?」
「白蓮!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只是打了個電話而已,沒必要小題大做!」
「今天能打電話,明天就能滾床單,孫杭揚,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尿性嗎?」
「無理取鬧!」
「我打死你,孫杭揚,我打死人,你讓你在外面沾花捻草,讓你沾花捻草。」
一腳踹開門。
冷騏夜看到大床上赤果果的兩具身體,正纏得緊呢。
是孫杭揚先發現站在門口的人,嚇得一驚,掀起被子趕緊將兩人包住。
這下,白蓮也是發現了門口站著的冷麵男人。
冷騏夜陰沉著臉,幽黑深邃的瞳仁不斷收縮,裡面藏著是無數冷厲,很是駭人。
眸子一轉,白蓮就是想到這男人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是為安一念而來,看男人通身的殺氣,那分明是說如果安一念有三長兩短她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光是想著就忍不住哆嗦。
「一分鐘。」冷騏夜退到大廳。
孫杭揚利索地穿好衣服,看旁邊的女人心魂不寧的樣子,擰緊了眉。
「瘋女人,你不會又惹什麼麻煩了吧。」
白蓮唇齒緊合,遲疑開口,「我沒有惹麻煩,我只是在路上碰到安一念,給了她一個小小教訓。」
「什麼?你又去找一念的麻煩,你他媽知道冷騏夜是什麼人嗎就敢惹!」
「孫杭揚,你瞎咋呼什麼勁兒,你也知道那安一念現在和外面那男人勾搭在一起,你可以給她打電話我就不能和她敘敘舊嗎?」
兩個人吵了幾句,慢吞吞地出臥室。
冷騏夜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黑沉的天,是要下雨。
皺眉,轉身看站在遠處的一男一女。
「本少爺的耐心不多,白小姐,你最好實話實說,不然後果自負。」
只覺脊背發涼,白蓮嚥了咽口水,訕訕說道:「我就是在路上碰到安一念,然後和她敘敘舊,我也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鋒利的下巴倏然繃緊,冷騏夜盯著撒謊的女人,徹底沒了耐心。
「既然我能找到這裡來,證明我知道你幹了些什麼,白小姐沒有珍惜這次機會,那便再也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