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怎麼會還在這裡?你不會一直沒走吧?」
一念幾乎是小跑才勉強跟上男人矯健的步伐,她就好奇了,這男人怎麼還在這邊。
冷騏夜冷嗤一聲兒,顯然是很鄙視她的問題。
「你以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樣蠢,只會守株待兔。」
她詞窮,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男人牽著她的手,走得飛快,四周陰森晦暗,淡淡的月華灑下來卻被樹丫遮去了大半,只有稀稀疏疏的映在人的背上,斑駁繁複。
她就這麼跟著,也不知道會被帶去哪裡,卻一點兒害怕的感覺都沒有。
兩個人就這麼走啊走,一直穿過小叢林,到達寬闊的平地。
「好了,就這裡。」
冷騏夜站住腳,聲音微喘,側頭看旁邊的小女人。
小女人的臉頰上浮著一抹紅,月光灑在她的頭髮和睫毛上,如同灑了一層碎鑽,晶亮璀璨。
「這裡什麼都沒有呀。」
一念打量四周,也就是一塊相對空曠的平地,視野倒是蠻開闊的,城市的萬家燈火收入眼底。
這男人,大晚上的不會只是帶她出來看星星吧。
她明天還要早起拍戲呢。
心裡雖然這樣想,嘴上卻不敢說,還得僵硬地扯起一抹假笑。
「雖然啥都沒有,但視野倒是滿開闊的哈,呵呵。」
「傻瓜!」
冷騏夜佯怒地罵了一句,凌空打了一記響指。
啪。
只是一瞬間的功夫,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玻璃房。
在月光的包裹下,玻璃房散發著淺淡的光暈。
房子裡面,成千上萬的螢火蟲在飛舞,就像一盞巨大的燈,將整個世界點亮了。
「這裡怎麼會有……」
一念驚詫地說不出話來,眼前的景色,真的美翻了好嗎?
原諒她詞窮,無法形容。
看著小女人欣喜的表情,冷騏夜滿意地勾唇,伸手攬過她的小腰,往玻璃房走近。
「裡面還有更好的。」
他的聲音低而啞,帶著特有的磁性,蠱惑人心。
她跟著他的步子,一步步朝前走。
黑曜石的瞳孔裡,滿滿的都是炫目和璀璨。
男人推開玻璃房的門,有些許螢火蟲越過頭頂飛了出去。
玻璃房的中央,是一張寬大的床,床的四周,密密麻麻擺滿了玫瑰花,只留了一條通往大床的小徑。
空氣中,飄浮著玫瑰花醉人的馨香還有輕緩的鋼琴曲。
發光的螢火蟲不停地從身旁掠過,滑出一道道淺色的光暈。
一念幾乎是看花了眼,還是小時候的夏天在院子裡抓過螢火蟲了,隨著城市的發展,她以為這種美妙的小生物已經滅絕了,沒想到還有。
不由地伸出手去一抓,就是有個小不點兒被捉住,在手裡裡飛來飛去,沒一會兒就從指縫逃脫了。
她又忍不住捉第二隻,第三隻……
冷騏夜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小女人滿臉洋溢著天真幸福的笑容,彎起了嘴角。
不虛此舉。
她果然很喜歡。
如果是她,應該也會這麼高興吧。
「喜歡嗎?」他輕聲問。
「嗯。」
一念不客氣地搗鼓腦袋,用美不勝收形容也不為過,仿若置身童話的世界。
突然想到什麼,她歪著腦袋瞧他。
「這個玻璃房,不會是你弄的吧?」
特意為她弄的?應該不是吧……
冷騏夜挑眉,長臂一伸將她帶入懷中。
「你猜」
男人俯身,熾熱的氣息掃過她柔嫩的耳垂,癢癢的,麻麻的。
渾身不由哆嗦了一下,她別過頭,不敢看他燃燒的瞳仁。
「你猜我猜不猜?」
一念故作淡定,陰陽怪氣地反問。
冷騏夜魅邪一笑,彎身將她打橫抱起。
「本少爺才不管你猜不猜!」
「誒!你幹什麼?!」
雙腳忽的脫離地面,男人正抱著她往大床移動。
她緊張地嚥了咽口水,揪緊他的衣袖,就這種浪漫氛圍下,一切好似都變得理所當然,可是她好像沒做好心理準備……
有錢如他,隨便下個命令就能弄出這麼個浪漫的玻璃花房,用成千上萬的螢火蟲來討女孩子歡心,物件可以是她,也可以是其他的嫩模明星。
想到這些,心情猛的就失落無比。
男人把她扔在了床上,鋪上床上的玫瑰花瓣呼啦啦地飛起來,落在她臉上,是刺目的紅。
有錢人討好女人,真不怕花錢。
想以前……
察覺到她在走神,冷騏夜眉心微抑,眯著細眼,死死地盯著她。
居然敢走神,反了她了。
「安、一、念。」
一字一句,他很認真地喊出她的名字。
「啊?」
一念回神,烏黑深秀的大眼睛鎖著他,這才將所有的思緒都集中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