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阿達,你個不長眼的,你死定了!」
冷騏夜狼狽地從地上爬起,聲音如初冬的凌汛,夾雜著鋒利的冰渣渣,凍得人哆嗦。
阿達定睛一看。
艾瑪。
真的是堂哥的老大!堂哥的老大怎麼會在這裡?堂哥的老大怎麼會是色狼?
不會是假冒的吧?
「那個,念姐,我是不是眼花了?這色狼真的很像我堂哥的老大呢,不會是偽裝的吧?」
阿達不怕死地問了最後一句。
一念滿頭黑線,恨不得將眼前這姑娘帶走,可是她又沒穿衣服……
老天爺,不帶這麼整人的,今天又不是愚人節。
「齊阿達,你和你堂哥都死定了。」
冷騏夜用那冰凍的聲音又重複了一遍。
阿達雙腿登時一軟,這才確定眼前這色狼就是堂哥的老大!
完了,犯大錯了。
「哎呀,我出去看看導演來沒有!」
生硬地找了這麼個理由,金剛阿達想逃,可是她好死不死地踩到了地上的被角。
只覺得一股大力襲來,一念的手都來不及用力抓住,被子已經落到地上。
她上身只穿了內衣。
黑色的,蕾絲邊兒的。
「念姐……」阿達要被自己蠢哭了。
這個時候。
齊言鑽進了帳篷,「boss,你讓我買的東西,我給你……」
這是什麼情況?
「齊阿達,你腦子被門擠了,你夾在中間幹什麼,還不跟我出去!!!」
齊言以為,堂妹和自己一樣,破壞了boss大人的好事。
安小姐連衣服都沒穿……
齊言把東西撂在地上,掉頭就走!
「堂哥,你等等我,我有話要對你說。」
齊阿達麻溜地跟了出去。
帳篷裡,就剩下一念和冷騏夜。
冷大boss帥氣的俊臉上,青一團紫一團,負傷累累,他高階定製的西服上,歪歪斜斜無數的腳印。
一念倒吸冷氣,弱弱地拿起桌上的髒衣服,重新穿回身上。
空氣僵得比水泥還硬。
天之驕子的冷大公子被k得破相,後果自然很嚴重,可是他不吱聲,冷眼看著她是幾個意思。
是在想懲治她的法子嗎?
看著小女人一臉無辜地望著自己,冷騏夜嘶了一聲,忍著痛坐到床邊。
媽的,那金剛下手也太重了!
齊言怎麼會有這麼個眼瞎又粗暴的堂妹!
聽到他的冷嘶,知道是傷口惹的禍,一念顰眉,小聲地問:「很嚴重吧,要不去醫院看看,阿達的力氣可不是一般的大,指不定傷到內臟或者骨頭。」
瞧著她關心擔憂的小模樣,心裡的氣剎那間就消散了,狹長的細眼眯著,對她勾勾手指。
「過來。」
「哦。」
自知罪惡滔天,她不敢有一絲不情願,貼過去。
「其實阿達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關心我,以為我遇到流氓,再加上視力不好,沒看清楚人就下手,才導致這樣大的誤會,你不會對她怎麼樣吧?」
眉心微抑,冷大boss的面色忽的一沉。
他都傷成這個樣子了,她不先關心一下,只顧著替那個死金剛求情,在她眼裡到底是他重要還是那死金剛重要!
「安一念,我讓你站過來不是替那金剛求情的。」
強抑住心裡的怨氣,他耐心地指引,希望她分清人物的主次。
一念癟嘴,一雙水漾的大眼睛無辜的眨呀眨,她不像肖顏那樣天不怕地不怕,她怕被打還怕痛,想到有可能被他以牙還牙,她就脊背發涼。
「其實,其實我也不是單純地為阿達求情,這件事情,我也得負一半責任。」
媽的,死女人,到底能不能找到重點,看不到本少爺臉上的傷嗎?
冷騏夜把臉往她跟前蹭了蹭。
「安一念,你看不到本少爺臉上的傷嗎?」
「看,看得到啊。」
這麼近,怎麼可能看不到,看得清清楚楚好不好,不過話說回來,多點兒傷多一份味道,男人味兒比平時更濃了,讓人更想撲倒。
見他緊緊地盯著自己,她又補充,「我視力沒問題,看得到傷很嚴重,需要看醫生。」
「不看醫生。」
他倨傲地別過臉去。
「那你想怎麼樣?」留疤可不能怪她呀。
「我要你幫我擦藥。」
他掀了掀嘴角,故作輕浮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