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試戲

「喲,早呀。」

氣還沒理順,許霜霜那妖精就出現了。

今天打扮得怪樸素的,這妖精每次一演戲就會打扮樸素嗎?

一念假笑了下,繼續看自己的劇本。

「你拿到的戲是這段?」

許霜霜睨著她手裡的劇本,話裡似有輕蔑。

一念根本不想搭理她。

「你這個可不好演,你一點兒演戲經驗都沒有,把握得住就怪了,肯定會被淘汰,不如早點滾吧,免得輸得太難看。」

這妖精早上吃屎了嗎?說話這麼臭!

磨牙,一念忍無可忍地一眼剜過去,正要說話,包裡的電話響了。

完全陌生的座機號碼。

「喂,哪位?」

「安一念是嗎?我是人民醫院的護士,剛剛查房時候發現病人安童生不見了,他是去找你了嗎?」

「他、他沒有來找我,是不是早上空氣好在樓下散步什麼的,我弟喜歡早上散步。」

「沒有!醫院到處都找過了,沒有找到人,所以才給你打電話,你現在過來一趟吧。」

「可是我……」有事情。

那邊護士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念抿唇,深吸一口氣,看向旁邊笑顏顏的許霜霜,是她做的手腳!

「你乾的?」

許霜霜環著雙臂,傲嬌地聳肩,「安一念,沒證據的事情,可不要亂說,誹謗也是一種罪。」

「到底是不是你?!」

一念氣結地揪住她的衣領,眼裡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戾氣。

許霜霜都驚了一下,一把甩開她的手。

「不是我!我許霜霜還不至於做那樣的事情!安一念,別以為仗著冷騏夜就可以肆無忌憚,你知道背地裡有多少人想踩死你嗎?要不是你故作清高得罪人,你弟弟會被人砍進醫院嗎?

要是你弟弟被人害死了,你要付最大的責任!」

許霜霜的話,如當頭棒喝。

她眸光沉沉,一字一句地警告道:「許霜霜,你最好祈禱這件事情和你沒關係,如果有,咱們走著瞧!」

「安一念,我怕過你嗎?我一直在等著!」

一念瞪了她一眼,掉頭就走。

路過垃圾桶的時候,隨手將試戲的劇本扔了進去,有人用安童生來阻止她試戲,她還能怎麼樣?

她剛走,有人從垃圾桶裡撿起了劇本。

「崇哥,安小姐幹嘛將劇本扔了?馬上就到時間了,她不打算演了嗎?」

小尹瞧著手裡做了很多記號的劇本,困惑地問。

「愛演不演。」

她都這麼不在乎,他幹嘛還在乎。

柏崇冷冰冰地吐出這幾個字,大步往前走。

「崇哥,你不是在孫導面前為安小姐說了不少好話嗎?你不是一直想讓安小姐跟你一起演對手戲嗎?崇哥,你生氣了嗎?」

小尹將劇本塞進自己的大挎包裡,在後面追著問,跟了崇哥三年,還是第一次見他生氣呢。

醫院。

一念顧不得等電梯,走樓梯上病房時候,發現安童生規矩地躺在病房的床上。

被耍了?

她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弟弟,「怎麼回事兒?剛剛護士給我打電話說你不見了。」

安童生躲躲閃閃,不敢看姐姐的目光,為了姐姐的前途,他當然不會把有人威脅自己的事兒老實說。

「姐,對不起,我偷偷去中醫院看爸了。」

去中醫院看爸?

一念狐疑地盯著弟弟,沉眸思忖,明知道他在撒謊,還是軟下了口氣,

「下次去哪裡記得跟護士打招呼,不然大家都擔心,知道不?」

安童生聽話地點頭。

「那你好好在醫院待著,我先去忙了。」

一念叮囑了幾句,掉頭回去。

眼下,正好是上班高峰期,高架橋上,堵了一路的私家車。

嗶嗶嗶嗶,此起彼伏的喇叭聲,聒噪得煩人。

弟弟在說謊,有人故意讓護士找不到人給她打電話,目的是讓她趕不上試戲嗎?如果只是為了阻止她試戲,只有許霜霜具備這個動機。

錢杉和張玉芬雖一直不贊同,卻也不會做到這地步。

思來想去,還是許霜霜那妖精嫌疑最大!

一念火急火燎地趕回試戲地點,停車的時候正好碰見許霜霜出來,那笑容,刺目得很。

「喲,這麼快就回來了,試戲都結束了。」

她冷眼鎖著許霜霜,眼底是一潭結冰的死水,泛著煞氣。

許霜霜因為那眼神片刻失神,利索地鑽進了自己的保姆車,「安一念,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可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一念咬唇,狠厲的眼神幾乎要撕裂對手。

「最好不是你,如果未來某一天我知道是你做的,我敢保證,你一定會在陰溝裡翻船!死無全屍!」

「哎喲,我好怕怕。」

許霜霜譏笑,故意做出一連串誇張的表情刺激一念,末了,露出勝利者的驕傲微笑。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安一念,你還是想想你輸給我,要怎麼接受我的懲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