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結束通話電話,可算是鬆了口氣,雖然肖一珩非善類,可是有他這麼一個富二代跟著,想必一路上能解決很多問題。
肖顏家裡的具體情況她雖不知詳盡,可也感覺得到複雜,因為每次肖顏談到家裡的事情時都一籌莫展,然後是笑著幾筆帶過,她瞭解閨蜜的性子要強,從未多問。
冷騏夜送她回公司宿舍,這一路都很平靜,末了她叮囑了句‘注意安全’,小跑回宿舍。
看著她侷促的背影,男人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直到她宿舍的燈亮起,這才開車徐徐離開。
夏天的白晝,來得極早。
地平線上的一線兒光亮,喚醒了這個沉睡的花花世界。
此時,車廂已經空置許多,昨晚在她旁邊的香港腳叔叔不知道在哪個站下了車。
肖顏從小板凳上站起身,扭動快要廢掉的脖子,她都服了自己了,如此高難度的姿勢都能睡得死沉。
她去車頭洗了把冷水臉,收起小板凳等待下車。
「姑娘,昨晚那位是你男朋友啊?」
一位穿著時髦,燙著捲髮的貴婦不知何時站到她面前,從上到下打量著她和她提著的包。
肖顏被盯得不自在,問道:「阿姨你是要到前面是嗎?我讓你。」
貴婦搖頭,「我跟你一樣都是在這站下車,誰先下不都一樣啊,姑娘你幾歲了?」
肖顏蹙眉頭,奇了怪了,又不是男人,打聽這麼多幹啥?被一個大媽這樣搭訕,感覺真的很不爽。
她假裝看窗外的風景,不願多講。
這大媽給她的感覺很不好。
貴婦知趣,也沒再多講,飄忽的眼神在她的手提包上游離。
她知道,肖顏的包裡有一疊毛爺爺,數目不小,是那個和她吵架的男人偷偷塞到裡面去的,小丫頭還不知情,提包的姿勢半點警覺都沒有,一看就很容易得手。
xx站到了。
要下車的人開始拿行李往門口處走,肖顏一隻手提包,一隻手拿小板凳兒,輕鬆往門口移動。
那個貴婦一直貼著她往前走,讓她覺得極其不自在,偏偏下車都是這種情況,她也只能忍著。
眼看快到門口,貴婦猛地擠了她一下,她的包被貴婦的箱子卡住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貴婦連連道歉,使勁兒拽自己的箱子。
肖顏無奈,退到一邊,讓她先過去了。
這樣一來二去的,她倒成了最後一個下車的人。
「美女,你的錢被摸了。」
一個學生模樣的眼鏡兒男從旁經過,小聲提醒她。
她低頭瞧,手裡的包果然是開著的,隨手一翻,發現錢包還在。
聳聳肩,「哥們兒,你看走眼了吧!」
小樣兒,別以為裝成學生就看不出你是小偷!想讓她露財好下手,沒門兒!
「美女,你帶那麼多現金在身上還一點警惕性都沒有,被人順走了都不知道!」
眼鏡男見自己被當賊,有點委屈。
「得了,哪邊兒涼快哪邊兒呆去,姐姐不跟你計較,你要是再多說一句,姐姐廢了你。對了,別在我眼皮子底下對老實人動手啊,不然非揍你!」
眼鏡兒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嘟囔都幾句,揹著書包往出口處走,末了還補了一句。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肖顏凌空揮拳頭,拿著小板凳快步往外走。
飢腸轆轆,她先是找了家麵館兒,點了三兩牛肉麵。
風捲殘雲之後,到附近的便利店買東西,家裡的妹妹喜歡巧克力,姑姑家的二寶喜歡薯片,姨媽家的單子喜歡泡椒鳳爪等等,但凡是她記得的,都往車裡放。
付賬的時候,發現錢包不見了。
見鬼!掉麵館兒了!
趕緊跑回麵館兒,老闆說沒看到她的錢包,但是中途有顧客坐過她的位置。
奶奶的!遇到小偷團伙,敢情在火車上就盯上她了。
肖顏氣得磨牙,錢包裡就幾百塊大洋,還好身份證沒放裡面,銀行卡那幫孫子拿去也沒用。
身上就剩幾個散子兒,她沒臉再回便利店,灰溜溜地往汽車站走,接下來,還有兩個小時的車程。
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她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回家又要遭數落了。
汽車在蜿蜒的土路上行駛,揚起陣陣塵土。
肖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熟悉的家鄉面貌。
要說縣城通往鎮上的這條路,幾年前政府就說要鋪,每家每戶按人頭出錢,拖拖拉拉了兩三年搞了五分之一不到。後來負責任因為貪汙受賄入獄了,修路的事情一直拖到現在。
晴天塵土飛揚,雨天坑坑窪窪,據說去年有位孕婦坐車差點被顛到流產。
這操蛋的社會喲!
這幾年,鎮上的變化倒是蠻大的,幾個快遞公司都設有門面兒,網購那是十分的方便!
「二妞!」
肖顏前腳剛下車,後腳就有一輛電三輪橫在她面前。
開車的,是她的青梅竹馬,鄰居家的趙三兒,小時候跟她同桌沒少吐彼此墨水。
「喲夠洋派的呀,新三輪兒呀!還是金鵬的!」
趙三兒嘚瑟的捋頭髮,咯咯地笑,「你也看出來了?金鵬的,四千多呢,哥們兒厲害吧。」
「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