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一念!」
許霜霜徹底被激怒了,對手喜形無色的樣子,讓她一肚子的怨氣無處安放。
她磨牙,只剩下狠厲,繼而勾唇一笑,喊了一個名字。
「阿達。」
「在!」
被喚作阿達的女人從背後走出來。
與其說是女人,還不如說是男人,一身幹練的黑衣,皮膚黝黑,頭髮編了無數個小辮兒,脖子處有紋身。
這是?
傳說中的黑澀會?
「阿達,幫我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許霜霜冷哼一聲,雙臂抱於胸前,往後退了兩步。
她在等著看一場好戲。
安一念能找個跆拳道助理,她就不能找個少林寺女弟子嗎?
阿達聽命,上前一步,雙手交差,骨節一個接著一個啪啪直響。
這是練家子?
一念暗呼不妙,心想今晚是玩大了,早知道就不和許霜霜較真,肖顏又不在,就算她在,估計也幹不過眼前這位,畢竟塊頭是肖顏的兩倍。
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位大姐,有什麼事好好說,文明社會,咱不動手啊,大晚上的,就算不吵到人,吵到樓下的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她扶著門,假笑連連。
那阿達不吱聲,只是輕蔑地瞄了她一眼,「安小姐,你是希望我先動手還是你先動手?」
一念滿頭黑線,誰先動手結果有差嗎?
「安一念,現在求饒還來得及,你要是馬上跪下來給我道歉的話,我就放過你!」
許霜霜有阿達撐腰,狠勁兒又上頭了,也不管臉上的巴掌印和不和諧。
跪地道歉?
一念翻白眼,這妖精是宮鬥戲演太多了吧,還以為這是嬪妃之間的鬥爭呢。
阿達見人不回應,不滿意地癟嘴。
「既然安小姐不動手,那我就先動手吧,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家睡覺呢。」
動動脖子動動手腕,金剛阿達的拳頭看起來就跟鉛球一樣實誠。
一念想摔門逃跑,被人先一步識破,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領。
「安一念,跑不掉的。」
許霜霜的九陰白骨爪狠狠的抓在她背上。
「阿達,好好表現,表現好的話就免掉試用期!」
「好,霜姐!」
好你個許霜霜,夠狠的!
一念深吸一口氣,等待鉛球砸腦袋。
只是。
就在拳頭落下的前一秒,凌空出來的大手接住了那個鉛球,然後是輕輕一擰,就聽到阿達慘叫的聲音。
許霜霜見勢不妙,已經退出老遠。
而那阿達,被人推出更遠的地方。
確定自己得救,一念吐了口氣,這才偏頭看出手相救的人,如果沒看錯的話,那樣的大手應該出自威武雄壯的漢子!
難不成是他?
她的心裡,竟突然升出一絲期望來,莫名其妙的。
不是他。
一念看到齊言的時候,也是稍稍愣忡。
怎麼會是他。
齊言微微頷首,整了整亂掉的衣袖,將雙臂背到體後。
「安小姐,夜生活還蠻豐富的。」
夜生活。
所有人均是僵硬地拉扯嘴角。
大哥,你難道看不出來這是在打架鬥毆嗎?有人這麼豐富夜生活的嗎?
「齊先生,您,您來得真是好巧。」
雖然不懂這男人的幽默,一念還是報以笑臉,畢竟,這男人出現得實在是時候,救她於水火。
齊言不敢當,原本好不容易在酒吧認識一美女聊得火熱,結果boss大人一個電話,讓他務必幫他辦一件事。
他心想肯定是極其重要的事情,就算不是籤千萬的合同,也是接見哪家公司的ceo,火急火燎趕到醫院才知道,boss大人只是讓他送一隻手機。
自從這安一念出現之後,他的職能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一會兒處理高中生打架事件,一會兒當搬運工,現在變成快遞員了。
他苦不堪言的表情,讓一念顰眉,莫不成那冷大公子又要搞么蛾子。
「齊先生,不知道您到這裡來是?」
「送手機。」
齊言嘆氣,這才從兜裡掏出手機遞上去。
「這是安小姐的手機吧,掉在醫院了,boss讓我給您送過來。」
手機?
一念定睛一看,男人手裡的,是自己的手機沒錯,掉在醫院了她居然不知道。
許霜霜在看到齊言的時候臉色就沉下去了,現下,聽到boss的字眼,直接黑屏。
安一念果然和冷騏夜勾搭上了,她這種要身高沒身高沒胸又沒屁股的女人,怎麼可以傍上冷騏夜!
她已經氣得渾身冒黑煙兒。
齊言見自己的任務成功完成一半,鬆了口氣,將手裡的食物袋遞上去。
「對了,剛才在路上碰到賣吃的,買二送一,我一個人吃不完,給安小姐一份吧。」
清食園。
紙袋上,印著這樣三個字。
一念蹙眉,盯著那三個字瞧,如果沒記錯的話,弟弟受傷住院那次,半夜在走廊上收到的莫名外賣,也是這個清食園的。
難道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