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會死了啊,我可是確認過有呼吸的,只是一點點迷藥,估計是多了一些。」一個男子的聲音跟著想了起來,聲音痞痞的,讓人覺得渾身不舒服,「怎麼說這也是我們的搖錢樹,我怎麼可能不小心?」
「哼,知道小心就好。」女子的聲音恨恨的,似乎和喬安安有著什麼深仇大恨似的,「在咖啡廳看到的時候我就很氣不過了,還好你想到了這個點子,放心事成之後我們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
「當然。」男子附和道,「到時候我們就一起遠走高飛。」
喬安安靜靜地聽著,這個女子的聲音說不出的熟悉,此刻被剝奪了視覺,聽力就更加的敏感,似乎關於這個聲音的記憶馬上就要呼嘯而出但是卻還是差了一些什麼。
但是那句咖啡廳,她還是聽得清清楚楚的。最近自己去咖啡廳的次數只有一次,是和陸子清一起。想到這裡,她也忍不住想起了那次見面的事情。
喬安安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陸子清會找到自己,論姿色,自己是比不過陸子清的,她是當年大家公認的校花,無數男生願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而自己和她的交集也可以說是非常少的。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的偶遇,喬安安甚至覺得自己的人生將和陸子清這個女子毫無關係,更不要說坐在咖啡廳裡喝上一杯咖啡。
五年不見,陸子清依舊是美的,那種風華絕代的美只能來自於上天的恩賜,是任何一個人用化妝品無法雕琢出來的。
五年不見,她越發出落得令人驚豔,精緻得無可挑剔的妝容,合體的衣服,一走進咖啡廳就立馬吸引了無數個男子的注意力,和五年前一樣,喬安安甚至可以聽到那些男子們吞嚥口水的聲音。
她一直心裡是有一點點喜歡陸子清的,大概是因為對方美吧,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喬安安也不例外,對於美的東西總是有著一定的嚮往,但是卻始終無法親近,覺得她自己和陸子清之間隔著許多東西,有時間等不可抗力的因素,當然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人為因素。
但是喬安安不知道的是,在時隔五年再次看到她的剎那,陸子清的內心也是驚豔的,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年那個眉眼清淡處處都十分稚嫩青澀的女孩已經不知不覺蛻變成了現在的女子,喬安安的美是更加令人難以忽視的,即使是一向被所有人的評為美的的陸子清也不例外。
喬安安的美更是一種內斂的美,沒有絲毫的張揚,沉靜的,在角落裡,兀自綻放著,似乎不會驚擾到任何人,不會吸引任何人的注意,但是卻非常耐看,那種從周身流露的氣質,讓陸子清也忍不住對她現今的風采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但是陸子清也知道喬安安自己是不知道的,也許正是因為這份不自知,才讓她的美更加奪目。不過,這份不自知,如今也剛好能夠讓陸子清維持起足夠的驕傲,和喬安安坐在一處咖啡廳靜靜地喝上一杯咖啡。
中國有句俗話,無事不登三寶殿,陸子清也免不了俗。她此行最大的目的無非是希望喬安安遠離司空旭。
喬安安記得當時的陸子清用的是警告的語氣,雖然讓人感覺多少有那麼點強撐著的虛張聲勢。
不過對於喬安安來說,更為迷惑的是,她實在不清楚陸子清何出此言,因為整整五年的時間她都沒有再見過司空旭,曾經在自己眼中猶如一抹和煦的陽光的司空學長早就已經定格在記憶裡,成為了比美好更好的記憶。
喬安安是不去觸碰的,她有更多需要去面對的更為現實的事情,更不要說去糾纏司空旭了。這是喬安安的處事原則,也是她一直能夠堅強下來的原因,原諒和遺忘,是這個世界上最有力量的兩種東西。
陸子清當時大概也是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狀況,似乎自己已經草木皆兵了。但是初戀畢竟是一件會永遠留存在人的心裡的事情,所以她不得不防。
而對於喬安安,那段初戀,那個猶如陽光一樣曾經照亮了自己大學生活的人,早就已經通通藏在了時間的罅隙裡,成為了自己永久的回憶,甚至已經慢慢地在時間的巨大流轉下開始遺忘。
初戀的確是美好的,但是卻不代表她喬安安要依託著對初戀的回憶過上一輩子,而且她當然還能夠記得那時候落魄的自己撞見的那一幕,陸子清從司空旭家裡出來的那一幕的確是擊碎了她很多的幻想,但是卻也因此讓她更加堅強。
不管自己是以怎樣的方式長大,她選擇遺忘,記住那些美好的東西,然後適當遺忘,生活還在繼續,她從來不會留在原地。
當時和陸子清一起聊天的那種感覺喬安安還記得,對方有沒有釋懷自己不知道,但是她,甚至連當初所撞見的那一幕也已經釋懷了。不去想那是不是有著什麼樣的原因,只知道那是已經過去的事情。
可惜那時候在咖啡店的喬安安並沒有認真地和陸子清解釋,這一刻回憶起竟然更加通透了。那時候的自己,如果也可以像現在一樣冷靜下來的想問題的話,一定會毫不介意地將所有的想法都告訴陸子清吧。
畢竟那也是一個為情所困的人,其實當年撞見陸子清從司空家出來之後,喬安安也並非就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是沒有聽說過她和司空旭之間的那些糾葛。只不過,她內心裡已經決定讓司空旭成為了過去,所以不去追究。
何止是不去追究,簡直就是埋藏,將所有的,與司空學長有關的一切通通埋藏起來。直到五年之後,如果不是陸子清的出現,恐怕也不會有任何開啟的想法。這也是忘卻的一種形式,至少喬安安是這樣認為的。
如今被綁在這裡,完全不知道外面的狀況,不知為何喬安安的心裡竟然有一種久違的靜謐,是許久不曾有的感覺,她甚至也可以很清晰地想起當時陸子清的面容,那個女子,也是不容易的吧?
只不過,如今這個將自己綁架到這裡的女子又為何會在咖啡廳中將自己鎖定為綁架目標呢?聽她和那個男子的談話,所圖的應該就是錢財,那麼如今慕斯一定已經接到了自己被綁架的訊息了吧?
雖然喬寶貝十分聰慧,但是如今喬安安也忍不住為之擔心。加上對方也明顯沒有綁架的經驗,綁得極其不舒服,喬安安忍不住就移動了一下。
這一動原本不要緊,卻一下子就被眼尖的那個女子發現了,馬上對那個男子說:「看來果然沒事,已經醒過來了,給我小心看好了!」
喬安安也知道再裝下去已經沒有必要,反而淡定了下來,沉聲問:「你是誰?為什麼要綁架我?」事實上這種俗套老舊的問題問了也不會有太大的用處她是非常清楚的,但是這個女子的聲音實在是太為熟悉了,喬安安忍不住就想確認一下。
即使這個人是自己過去認識的人,也應該很久都沒有見過了才是,但是縱然那樣,被自己認識的人綁架,還是讓喬安安平生了一絲淒涼的感覺。
「我是誰你不需要管,你只要記得這是你欠我的,是應該還給我的就可以了。」女子的聲音依舊是惡狠狠的,甚至更加用力了幾分,「其餘的你自然不用操心,現在還是好好祈禱有人願意出錢救你才是,否則我是不會留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