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死來成全他們的愛

而永遠醒不來的定義分兩種,一種是不堪重負,老爺子安穩的辭世。另一種,情況比較特殊,很有可能變成植物人,而所謂的植物人,顧名思義,其實也就是活死人。

宗政澈守在宗政老爺子的病床邊,手裡拿著喬安安的遺書,心就和被人掏空了一樣。

雖然平時老頭子和他老吵架,可是隻有他知道,老頭子在他心裡有多麼重要,他一直如神一般的站在他的身後,是他唯一的親人,也是他堅強的後盾。

可是現在,他倒下了,並且很有可能變成植物人或者就倆開他,宗政澈不能適應,也不能相信,他寧願老頭子還是那個時常對他吼叫的老頭子。甚至他要收回帝皇,他也願意。只要他能醒來。

「少爺,老爺暈倒之前很擔心少奶奶。你看那片海域已經找完了,還要繼續嗎…」關管家擔心的看著宗政澈問道。

「找!把那片海都找遍也要找,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把她找到。」宗政澈狠狠的說道。

「是」搖搖頭,關管家慢慢的退了出去,只留了宗政澈一個人坐在那裡。

宗政澈看著病床上的爺爺,喬安安的遺書歷歷在目:

爺爺,當你看到這份信的時候,安安或許已經不在了,很抱歉沒有實現對你的承諾,很抱歉帶著你一直期盼的孫子一起離開了。

我和宗政澈在錯誤的時間遇到錯誤的人,發生了錯誤的事情,總之我們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可是,在這樁不真實的婚姻裡,錯誤的過程中,我卻漸漸的愛上了他,在明知道他根本不喜歡我,甚至厭惡我的時候,我的心也正在一點點的遺失。

我一直告誡自己要恪守自己的本分,可每次我有危險的時候他總會在第一時間來救我,這讓我對他燃起了希望。

然而事實是他愛的人不是我,對於他來說,我只是生孩子的工具,僅此而已。

原來我以為,只為了孩子,我可以就這樣活下去,不去在意的活下去,因為我還有寶寶,或許對他只是一時的依賴,時間久了就會淡忘,淡忘我心裡的痛,淡忘我對他的感情。

只是當這次我被綁架,他又一次第一時間來救我,並不顧渾身的傷痛抱著我保護我的時候,我就發現,原來我一直在自欺自人,我愛他,無可自拔的愛他。

但是我住院後,他就再也沒出現過,他救我只是因為我肚子裡的寶寶,而我沒事了,他便回到了他愛的人身邊。

我心裡很痛,但是為了寶寶,我告訴自己要堅強,畢竟他是唯一我和宗政澈之間還有的聯絡了。

我努力的讓自己迴避,努力的讓自己堅強,可是看不見的時候,我還可以自我安慰,當他愛的人真實的站在我的面前的時候,我真的受不了了。

長期以來,我一直壓抑著自己對他的感情,可是同時也承受著他不愛我的痛苦。當我知道原來那枚戒指有著那樣的故事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竟是這樣悲哀,連一件屬於我們之間的東西都沒有。

爺爺,不要埋怨宗政澈,他不愛我,並不是他的錯。也請不要埋怨白小姐,畢竟是我搶佔了原本屬於她的位置。

現在我走了,那樣的痛苦終於要消失了,而且我也可以把我搶了別人的東西還給別人了。我本就是多餘的人,我應該走的。

爺爺,對不起,請原諒安安,可是我實在承受不了這樣的痛苦了。

喬安安絕筆

遺書裡面還有一枚染血的戒指,宗政澈認得,那就是他原本跟白語彤求婚卻戴在喬安安手上摘不下的那枚戒指。

戒指上染著血跡,可想而知,當時的她是廢了多大的力氣才將它生生的從手上扒了下來。

宗政澈痛苦的看著戒指和遺書,喬安安的一顰一笑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她真的就這樣走了嗎?他不相信!

遺書是在海邊發現的,同時還有發現了她一雙她的鞋子,宗政澈找了t市的所有蛙人去尋找喬安安。

可一天了,一直沒有她的任何訊息,他不相信喬安安就這麼走了,於是動用了所有的勢力要將t市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喬安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而他第一個找上的便是司徒蜜兒,他相信,如果喬安安還活著,一定會找司徒蜜兒,也只能是找司徒蜜兒。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在他還沒找上司徒蜜兒的時候,司徒蜜兒竟然先來找他了。

「安安是不是真的投海自殺了嗎?你有沒有去找她,有沒有好好的去找她,她那麼堅強怎麼會呢!」司徒蜜兒見到宗政澈的第一眼便撲了上去,抓著宗政澈的衣服大聲的問道,聲音裡也竄著哭腔。

她也找了安安好久,可是一直都沒有找到,直到看到報紙上說安安自殺了,而且宗政老爺子也進了醫院,所以她才衝了過來。

「不知道。」宗政澈煩躁的回答道,卻不掙脫司徒蜜兒。

「為什麼你不知道,為什麼!」宗政澈這樣的態度,司徒蜜兒也火了,衝著他便大吼了起來:「那你告訴你你知道什麼!你說呀!」

宗政澈沒有回答,他並不想傷害喬安安最重視的朋友,也沒有心情現在和她做無所謂的糾纏,將她推開,宗政澈心裡也很難過的說道:「再這之前她有沒有去找過你。」

「沒有」將手中的東西甩給宗政澈,司徒蜜兒顯得有些激動:「這是安安寄來讓我還給你的,你收好了!」

而這張支票是今天用快遞寄來的,同時還有喬安安的一封信,讓她把錢給宗政澈之外,還有一些話是叫她好好生活下去。

想起喬安安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自殺了,司徒蜜兒悽悽的哭了起來。

宗政澈有些麻木的拿起司徒蜜兒丟給他的東西,才發現是一張支票,金額是三萬。

「你不是一直說安安跟你在一起是為了錢嗎?這是安安讓我給你送來的,是還爺爺借給她的三千萬第一期的還款!很抱歉,她死了,剩下的錢還不了了」司徒蜜兒說著說著就紅了雙眼,

「宗政澈,這下你高興了,終於如你所願安安走了,再也沒人能阻擋你和你愛的人一起過幸福的生活了!」接著司徒蜜兒哭著說道:「你知道不知道安安為你受了多大的委屈,你卻那樣對她,是你,是你害死了安安!你這個兇手!」

「不!」司徒蜜兒的控訴刺激到了宗政澈,看著司徒蜜兒憤恨的眼神大聲的吼道:「她沒有死!她一定沒有死!」

「那你把她找出來啊!把安安找出來還給我啊!嗚嗚…」司徒蜜兒也吼了回去:「宗政澈,你這個冷血無情的爛人,就是你,害死了安安!你讓她懷孕,你還羞辱她,最後還逼她簽了離婚協議,還讓你的女人當眾侮辱她,是你!就是你,一步一步的把安安逼到了絕境!宗政澈,是你害死了安安的!」

司徒蜜兒一聲一聲的控訴讓宗政澈心裡越來越明亮了起來,是他,是他逼死喬安安的。不敢置信的宗政澈,虛弱的靠著牆壁,腦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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