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翩翩回頭,看著業界的權威人士,一言一行充滿了迫人的氣魄:「李院長,各位設計師,季某不才,只能用這個方法來辨別到底誰抄襲了誰。大家覺得可否可行?」
在場的都是些權威人士,在這一行廝混多年,早就被世俗感染了一身俗氣,隨時設計師,卻是又俗氣的設計師,更是被規矩規定好了的設計師。
所以難免在這樣的時候便注重了設計而忽略了理念,所以當季慕斯說要用理念來看他們到底誰是抄襲者,誰是被抄襲者的時候,有些慚愧,有些欣賞,而更多的還有對這個季慕斯的刮目相看。
按照季慕斯的吩咐,校方讓人取來了一副耳機率先給李芸戴了上去,這樣在喬安安說自己理念,構思等的時候,她便聽不到了,這樣也是為了避免兩人的理念又相同的弊端。
那副作品的設計是一個的手鐲的設計,設計其實很簡單,是手鐲的中間有連結的兩個環扣。大的環扣上有一顆較大的珍珠,小的環扣上有顆較小的珍珠。
兩顆珍珠看似在不同的環上,卻又像是大的珍珠粘著小的珍珠,這些設計倒還是其次,關鍵是設計師創作的心,那珍珠的托兒才是關鍵,如蔓藤般纏繞著兩個珍珠,將兩顆珍珠緊緊的圍繞在中間,如一朵盛開的花朵,然後這朵花朵內卻有兩個花心。
當李芸帶上耳機後,大廳之內便頓時鴉雀無聲了起來,在季慕斯轉而看向了一旁的喬安安,眼神里有著另一層的含義。
在季慕斯眼神的鼓勵下,喬安安彷彿受到了最大的鼓舞,宗政澈已經不會再管她,她必須堅強起來:「這款設計叫母女,是我做給我的母親的。」
當喬安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大廳內唯一的聲響都沒有了,季慕斯看著喬安安真摯的表情,心裡一陣悸動,她竟是為了他那美麗的繼母,在他那美麗的繼母拋棄她走掉之後,她竟然還存了這份心思。
同時震驚的還有看臺上的宗政澈,他看著站在哪裡的喬安安,再也移不開了目光。
「我從小沒有父親,是我的母親將我撫養長大了,她也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湯明珠,在我心裡她就如手鐲上的那顆大珍珠一樣,璀璨明亮。而我,便是那手鐲上的小珍珠,雖然沒有大珍珠圓潤,卻也有相仿之處。這便是這兩顆珍珠,母女珍珠。相仿卻不同,卻又割捨不離。」
湯珍珠離開了,宗政澈也離開了,所有她珍貴的人都毫不猶豫的拋棄了她。剛剛白語彤摟著宗政澈的畫面刺痛了她的雙眼。
眼中閃著璀璨,喬安安繼續道:「然而這世上的母女哪個不是各有各的人生卻又血脈相連,那珍珠上的託,從各自珍珠的底盤纏繞而上,接著纏繞到另一顆上,一左一右,猶如盛開的花朵,也正好寓意了,每對母女都是怒放的花朵,璀璨而美豔,所以這個作品,名字叫母女。」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被這樣的理念和構思震撼了,原來這幅作品的含義竟是這樣,在仔細看那設計,珍珠的託如盤蛇般纏繞而過,兩託相接,可不就是一朵盛開的花朵。
「母女?呵呵,那你可是非常愛你的媽媽了。」李院長顯然覺得這個理念還不夠說服力便出聲問道。
「嗯」喬安安小聲的回答著,接著突地抬起頭,環視著周圍所有的人,接著若有若無的掃過那人,接著大聲的說道:「可是我媽媽離開了我,拋棄了我,我以為我會恨她,可是我非常想念她,非常非常想念。」
「因為她喜歡珠寶,我便做了這樣的珠寶,我希望她有朝一日在別的地方看到這款手鐲是我做的,能想起我,能回來看看我,不在拋棄我,和那個大小珍珠一樣永遠陪在我的身邊…」
在說完這些的時候,喬安安早已泣不成聲,她的母親拋棄了她,原以為她不在想念,可是當今天再把這件事拿出來,她卻發現,她對母親的想念從未間斷過,甚至是那麼深入骨髓。
不管她受了多少委屈,她現在想要的便是她的媽媽能陪在她身邊,只要她抱著她,她便可以勇敢的站起來,做個勇敢的安安。
可是她走了,讓她一個人孤獨的在這裡,再沒了堅強的勇氣。
而宗政澈也走了,她抓不住!也不知是為了誰,是為了媽媽,也是為了宗政澈,更是為了她自己,喬安安抓著自己胸前的衣服,哭的撕心裂肺。
哪裡很痛,很痛,終於能哭出來,卻還是很痛!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看著默默流淚的喬安安,所有的人的心情都沉重了起來。
宗政澈鬆開的拳頭緊了又緊,身體也緊繃了起來,看著喬安安那樣哭,他心裡真不是滋味,可是胳膊上的手臂緊緊的纏著他的,如同一個牢籠,讓他無法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