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好壞

次日上官浪主持朝政下朝,才走到路上,便看到蓮子慌慌張張地朝他跑過來。

他心一凜,沉聲問道:「是不是若水居發生了什麼事?!」

「二爺,不好了,若水居失火,奴婢聽得真妃……」蓮子話還沒說完,上官浪拔腿便往若水居的方向跑去。

他一路上都在想著此前做的噩夢,若是真兒不小心沒了,他要怎麼辦……

他跑到若水居,果見若水居在冒煙,他的心跳頓時慢了半拍。

「真兒!!」他一聲大吼,跑進若水居。

正在室內撲火的真兒聽得上官浪的名字,下意識地便想回應,雲若水忙拉住她道:「救火要緊,先別理二皇兄。」

真兒覺得這話在理,忙往寢房著火的地方潑水。

上官浪沒聽得真兒的回應,更是心亂如麻,他一直在想,如果真兒沒了,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上官浪衝到現場,沒發現身著宮女衣裙的真兒背對著他忙著潑水,卻只見雲若水還得空在一旁喝茶。他衝到雲若水跟前厲聲喝道:「真兒在哪兒?!她出了事,你居然還有臉喝茶?!!」

該死的雲若水,他要殺了這個女人,就是她把真兒帶到若水居。

雲若水被上官浪搖得頭暈眼花,指著他身後道:「就,就在在你身旁呢……」

上官浪根本不信:「事到如今你還敢玩……」

「二爺?」真兒不確定地看著上官浪,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激動。

上官浪如遭電噬,他緩緩回頭,看向身畔小臉有鍋灰的女人,不正是他要找的真兒。

「你沒事?」上官浪又驚又喜,上前檢視真兒全身上下。

真兒點頭回道:「我很好啊,燭臺燒著了我的衣裙,我隨便找了一套換上。沒事,我好得很。」她說罷嫣然一笑。

上官浪看得她的燦爛笑容,眼眶一熱,用力擁她入懷:「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嚇死了?」

真兒滿足地倚在上官浪的懷中,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多年以前。

那時候只要她有一點小小的意外,上官浪就會大驚小怪,不准她這,也不准她那。她以為,這輩子上官浪都不會再緊張她。

不想今日這小小的意外,竟讓她發現上官浪對她還有關切之情。

雲若水識趣地退場,看一眼燒燬了的床榻,輕嘆一聲。

為了讓上官浪看清楚自己的心,她把自己床榻都給犧牲了。她這麼賣力,上官浪和真兒一定要爭氣,要趕在上官萼之前看清楚彼此的心……

事實上,並非雲若水多心。

在她被擄進皇宮的第一天開始,宮裡的動靜他便牢牢掌控。

這些年來,雖然上官浪一直表現得很淡然,可他總能在上官浪無意的一個眼神當中看到他的不甘心。

若是上官浪這個不定因素不徹底掃除,他的皇位就不可能坐穩。而慕後還有一隻黑手,有時他也懷疑那個人跟上官浪有什麼關係。

這一回他一手策劃的宮變事情,就是一次想剷除幾顆毒瘤,徹底掃清皇宮所有阻礙他坐穩皇位的不確定因素。

「大爺,寶貝要娘……」寶貝雙眼含淚,眼巴巴地看著上官萼。

「再等等,朕也想進皇宮。我說你這個死東西,什麼時候才肯叫朕一聲父皇?要不這樣吧,你若叫父皇,朕就帶你回宮找你娘!」上官萼深眸閃過算計,務必要讓寶貝心甘情願地叫他一聲父皇。

若換作以前,寶貝一定不恥上官萼的所作所為。可是這一回,憶母成狂的寶貝委屈地輕扁小嘴後,怯怯然叫了一聲父皇。

「你在叫什麼,朕聽不清楚。」上官萼又驚又喜,沒想到這個忤逆子竟這麼聽話。

「父皇,寶貝要娘,父皇帶寶貝進宮找孃親。」寶貝輕拉上官萼的衣袖,說著說著眼淚鼻涕一起來,往上官萼的衣袖上擦了又拭:「我要娘,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