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水見避不過跟上官浪打照面的機會,便大方地朝上官浪拱手回道:「在下連雲。」
看上官浪的表情,便知沒有認出她,她這才安了心。
就是,她應該相信現在的自己跟以前相差了老遠,就算遇到熟人也不必害怕他們會一眼認出她。怕就怕一些生活上的小細節會讓人產生疑慮,這才是她的顧慮。
是以,只要不跟這些人過日子,便無需擔心這些事。
「上官浪。」上官浪也朝雲若水微微拱手,視線還是定格在她秀白的玉頰上。
越看越覺得這個小公子長得標緻,特別耐看,而且對他有一種莫明的好感,這種現象倒是有趣。
雲若水沒有心虛,坦然回視,一點也不畏懼上官浪。
御非陌不喜歡上官浪看雲若水的視線,當下心生去意,淡聲道:「在下還有事,先回了。」
他拉上雲若水,看向於殊,示意他跟上,三人正欲離去,上官浪卻跟上一步道:「御大公子,我今晚沒有歇息之地,不知可否在府上留宿一宿?」
上官浪這話一說完,不只是雲若水三人感詫異,就連上官浪自己也感覺奇怪。
他只是下意識的得出此言,或許,他只是喜歡這位名叫連雲的小公子哥,覺得他生得好看,想多看一小會兒。
御非陌臉色不好看,狠瞪向雲若水。
雲若水吊兒郎當地轉移視線,假裝看不到御非陌的包公臉。這人著實可笑,又不是她闖的禍,人家上官浪想去他府上做客,那也是他自己的事,與她何干?做什麼火燒她身?!
「府上簡陋,只恐屈就了上官公子。」御非陌客套地回道,婉言相拒。
孰知上官浪臉皮厚,淺笑回道:「御大公子客氣。御劍山莊在江湖中頗有名望,本王若能與御大公子相交,這是美事一件。」
雲若水聽出來了,上官浪自稱本王,就是拿自己的王爺身份壓人。換她是御非陌,直言拒絕,管他是不是什麼勞什子王爺!
偏生御非陌這人沒節氣,做了一個剛好相反的決定,竟真讓上官浪住進了御劍山莊。
雲若水心裡頭不痛快,卻也沒表露在臉上,神態自若。
她決定了,上官浪來,她便走,離開御劍山莊這個鬼地方,反正這又不是她家。
一路上,幾人徑自沉默,只有御非陌跟上官浪搭上幾句話。
至於雲若水和於殊,兩人面對面,大眼瞪小眼,一路回到御劍山莊。
那杵在門口的花衣男子,他鳳眉微蹙,殷紅似血的雙唇緊抿成了一條直線,更擺了一個風-的姿態,不正是花弄潮?
他冷眼瞅著一眾人等,最後直接到了雲若水跟前,冷聲道:「你隨我來!」
雲若水見花弄潮生氣,不敢有異議,乖乖地到了花弄潮跟前,瞅向看熱鬧的於殊和御非陌道:「花哥哥,是他們兩個強拽著我去的。我反抗過了,不過反抗無效,真的不能怪我。」
「你這個臭小子說謊不眨眼,分明是你自個兒要跟著去。」於殊差點沒跳起來,指著雲若水的鼻子怒道。
「哪有啊。你們就是想看我出醜,不顧我意願帶我前往青樓。花哥哥,你莫聽於姓變態的話,我是真的……」
雲若水話未說完,便被花弄潮拽進了別苑。他由始至終都沒看上官浪一眼,彷彿他只是無關緊要的路人甲。
之於這點,雲若水非常欣賞,她就是喜歡花弄潮對某些人的視若無睹,不像御非陌這個沒用的傢伙,人家一拿王爺地位來壓他,他便沒骨氣地把人家引狼入室。
「那位公子是?」上官浪看著花弄潮和雲若水的背影,若有所思。
「鼎鼎有名的採花賊花弄潮。」御非陌為其解惑。
上官浪聞言眸中閃過錯愕,意味深長地道:「原來是他……」
「你知道弄潮?」御非陌聽出上官浪話中另有深意,淡聲問道。
「花弄潮的大名誰人不知?再加上紅塵萬丈,他們可是全國有名的人,多少人慕名前往。」上官浪不著痕跡地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