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若水居

火燒若水居

?雲若水無法言語,只能搖頭。她和上官浪相處自在,最起碼,上官浪不會趁機佔她的便宜,很尊重她。她不想再跟上官萼有牽扯,既如此,她跟上官浪走得有何不可??

「不說話,便是預設。」上官萼眸色如常,雲若水卻感覺他身上散發的戾意和殺氣。悌?

諛?

「皇妹總是不長記性,本宮想了想,覺得是本宮對皇妹太仁慈,是以皇妹總想不通透其中的道理。皇妹很快便會收到本宮贈予你的禮物,你一定終身難忘。」語罷,上官萼露出詭異的笑容。?

雲若水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急得不行,被五花大綁的她蹭到上官萼的足畔,用力搖頭。?

悌?

上官萼避開她的碰觸,挪開腳步,笑道:「本宮知道,蓮子是你在皇宮唯一在意的人。既如此,本宮拿她出手再好不過。這會兒,蓮子應該被押到閹人的房裡了吧?!」?

雲若水心一凜,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偏生無法說話,無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焦慮。?

上官萼見狀,上前取下她嘴裡的布團,雲若水得以開口,朝上官萼怒道:「你對我有不滿,衝我來,別拿無辜的人開刀!」?

「不如,你求本宮,或許本宮會改變主意。」上官萼在首座坐下,高高在上地俯視被五花大綁的雲若水,笑意不減。諛?

「皇兄,我求你了,蓮子是無辜的。我跟二皇兄就是喝了幾次茶,下了幾盤棋,跟他沒什麼,真的沒什麼。皇兄若不喜歡,最多我以後再不見他……」雲若水急得想哭,一度哽不成聲。?

她確實有目的地接近上官浪,卻沒想過這會徹底激怒上官萼,是她想得太簡單,才會把事情弄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上官萼不作聲,沉吟良久,他一腳踹開足畔的雲若水,聲淡如絲:「本宮不喜歡看女人哭,尤其是醜女人,這讓本宮倒胃口。」?

雲若水忙不迭地止住哭泣,不敢再讓上官萼不開心。?

上官萼見狀,眸色複雜地看著地上卑躬屈膝的女人,啞聲道:「皇妹若是早這麼聽話,那該多好?只可惜,一切太遲了。」?

雲若水瞪大淚眼,一時間忘了呼吸,抬眸看向上官萼:「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上官萼冷冷瞅她一眼,涼薄的唇一張一合:「很快你即知道什麼意思。」?

他說完,踩在燃燒怠盡的灰燼之上,一步一步地走遠,不曾回頭。?

「皇兄,求你手下留情……」雲若水情緒瞬間失控,她想撲上去,卻有人一掌擊在她的後頸部門。?

在她的意識抽離之前,她看到上官萼冷漠的眼,就跟上一回看她沉入湖底時冷情的眼一模一樣……?

雲若水再醒天色已入黑,她怔了一回,旋即爬起,跌跌撞撞地出了北殿,往若水居的方向衝去。?

越是靠近若水居,她的心跳得越快,當遠遠看到裡面傳來的火光時,她腳步一滯,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若水居附近人來人往,大家都在忙著撲火,喧譁聲不斷。無奈火勢太大,待火撲滅之際,若水居已燒成一片廢墟。?

不知是誰先發現站在人群外的雲若水,有人大喊「公主找到了」,卻不是蓮子的聲音。?

「若水,你沒事就好。」上官峴站在失魂落魄的雲若水跟前,不覺放柔了音量。?

雲若水聽若罔聞,視線卻定格在被侍衛抬出來的一具焦屍身上,她越過上官峴,去至焦屍前,視線定格在焦屍頭頂,上有一支燒得變形的髮簪。?

她取下發簪,即便它已變得不成形,她也知道,這是她送給蓮子的髮簪。?

蓮子說,這支髮簪是主子才能佩戴的飾品,她一個小小的宮女不能做逾越奴婢身份的事。為了這件小事,蓮子被她數落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過是個粗使丫頭,沒了就沒了,朕再調幾個過來,你要幾個都可以--」?

上官峴的聲音彷彿來自遙遠的天際,驚醒雲若水飄遠的思緒。?

她看向上官峴,良久才啞聲低喃:「可是縱觀整座後宮,只有蓮子真心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