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水沏好了四杯茶,四人一起坐下,各有心事。
雲若水受不了書房的沉悶氣氛,乾坐了一會兒起身道:「我去外面幫忙,你們慢慢聊。」
上官萼這回沒阻止她,雲若水便匆匆離開了書房。
剛開始書房沒有動靜,之後不知是誰的音量加大,更聽到雲似水的抽泣聲。
接下來,又聽得上官玉的聲音不斷加大:「皇兄分明知道似水喜歡你,以前皇兄也喜歡似水,緣何如今對似水如此冷漠?」
接下來,又是上官萼冷至冰點的聲音:「玉兒,這件事你在太子殿說就好,千萬莫傳出本宮的勢力範圍,本宮不想惹父皇不快。」
「是麼?那皇兄跟若水在觀州同榻而眠的事,怕不怕父皇知道--」
雲若水真不是故意要偷聽的,可他們的音量那麼大,她想聽不到都難。
此後雲似水哭著跑出了書房,上官玉捂著被掌摑的臉也跑出了書房,兩個女人在經過雲若水身旁時,神色各異。
上官玉眸色複雜,雲似水則一臉怨恨。
雲若水卻覺著冤枉。
這又不是她的錯,為什麼都以這樣的可怕眼神看她。
上官
萼這人涼薄又無情,笨蛋才會明知前面是火坑還往下跳。
「若水,我奉勸你一句,皇兄不是你能夠喜歡的人。他好的時候可以待你很好,無情的時候將比任何人都絕情,似水便是血淋淋的例子!」上官玉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說完便追了出去。
雲若水輕撇雙唇,她對上官萼又沒有非份之想,做什麼告誡她?
上官萼現在的心情一定不好,不如她趁現在離去……
心有所動,雲若水索性改變方向,不想她才轉身,便聽得身後傳來上官萼略顯疲倦的聲音:「你是要去哪裡?!」
雲若水若無其事地轉身,笑道:「方才姐姐哭了,我想去看看她。」
上官萼走至她跟前,用力扣緊她的手腕:「她哭了你不是很高興麼?」
「我哪有。」雲若水被上官萼直接拖回了書房。
上官萼倒在榻上,拉著雲若水一起。
「本宮有些累,抱著你舒服,別動。」上官萼說著閉上雙眼,呼吸漸漸勻稱,雲若水以為他睡著了。
不多久,卻聽他說道:「那時見到似水,總覺得她人如其名,有女人特有的纖細和美麗。本宮喜歡美麗的東西,若她非霽雲公主,也許本宮早就奪走了她的清白。時間長了,那種驚為天人的感情後來漸漸也淡了。本宮確實喜歡她,喜歡她的纖弱,不過她再美,也只是本宮的皇妹,而不可能是本宮的女人。」
雲若水聞言頷首,覺得這話在理。
無論雲似水和上官萼之間有沒有血緣關係,在皇宮這樣的地方,是不可能讓兄妹二人結為連理。更何況,上官萼還是當今太子,將來的儲君,就算為了自己的太子之位,他也不可能做出錯誤判斷。
「皇妹,做本宮的女人可好?」上官萼接下來的一句話,令雲若水臉色微變。
她假裝沒聽到,這回直接裝死,趴在上官萼身上假寐。
「你若做本宮的女人,以後可以在後宮橫著走。若不然,你就得在夾縫中生存。若換作是本宮,本宮一定選前者。不急,你可以慢慢想,本宮給你十日時間。」上官萼說著推開雲若水,徑自去到一旁看書。雲若水衝到上官萼跟前,剛想開口,上官萼便搶在她前頭道:「本宮說了,想好再回答。」
「你不是說姐姐是你的皇妹,不能做你的女人麼?」雲若水蹙眉問道。
既如此,為什麼又要她做他的女人?
她當然知道,上官萼所說的他的女人,是要她做他不能見光的地下情人。他得空了,無聊了,就來找她玩一玩。
可她覺得,找她不如找雲似水,為何要讓她日子難過?
「你不是似水。」上官萼淡聲回道。
雲若水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算了,這種事問了也白問,上官萼一向變態,這回突然問這種問題,無非是想到這種方法來報復她上回的逃跑。
她應該想個方法,走出皇宮,硬的不行,來軟的。
這日,雲若水在太子殿用完午膳便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