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
不僅是林逸,就連不吃黃花菜都愕然不已,瞪著一對牛眼,滿臉的不可思議。
「哎!」長長哀嘆一聲,燕老炯炯有神的眼睛裡流露出悔意和自責,緩步朝那石墩走去,林逸跟不吃黃花菜也極為八卦,心中對燕老和莫克的故事頗感興趣,也是不顧一切跟了上去。
見林逸跟不吃黃花菜跟了上來,燕老也沒反感,像是要對我們傾訴一般說:「你們也很奇怪,為什麼莫克會是我兒子吧!」
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燕老一望林逸兩人,苦苦一笑,老臉上帶著悵然:「莫克,本名叫燕銘,我的用意是希望他能銘刻宗族祖訓,能一直守衛這燕王墓穴,但是他卻認為宗族已然沒落,光靠守護墓穴無法再現宗族昔日輝煌,所以執意要出去闖蕩,為此我兩也鬧翻,算算,我跟他大概有十五年沒見了!」
聽到這些內幕,林逸跟不吃黃花菜也不敢發表什麼,燕老和莫克都沒有過錯,只是觀念不同。
一個想要守住祖宗遺址秉承宗族遺訓,而一個卻想重創宗族昔日輝煌,本意都是好的,但是選擇的做事方式不同,這恐怕是兩人誤會多年的最大矛盾點。
上前一步,林逸挨著燕老坐下,而後雙眼眺望遠方,略帶哀愁的說道:「一味的緬懷過去,還不如展望未來,死去的人絕不願看到自己的子孫寂寂無聞,就算他們屍骨無存,只要他們在天有靈,看到子孫為宗族奮鬥,也會瞑目!」
手上把玩著魚竿的燕老聽到林逸這一番感悟,有些驚愕的看了林逸一眼,而後也是有感而發道:「這點我老早就想通了,只是礙於面子沒有去找他言和罷了!」
說完燕老好像甚是氣憤般,恨恨將手上魚竿丟棄,抱怨道:「那臭小子也是的,我是他老子,難道跟我低頭認錯都不行,非把自己弄得經脈盡斷才好?」
從燕老的反應林逸能看得出,他還是十分在意自己這個兒子,而且兩人固執的性格也是如出一轍,咧嘴一笑道:「來的時候,我已經煉製一枚黑續丸給莫克大師,我想要不了多久,他的經脈即可癒合!」
「你是煉藥師?」聽林逸提到黑續丸,燕老眼神中帶著無比震驚之色,看著林逸的眼神也多了些其他神色,似乎是敬畏吧。
搖搖頭又點點頭,林逸笑道:「暫時不算,黑續丸是我的老師巖谷大師煉製的!」
燕老聽後,收起那震驚之色,略帶疑惑的看著林逸,嘀咕道:「巖谷那糟老頭脾氣這麼古怪,竟然會收你為徒,真是不可思議啊!」
林逸也沒有過多的將自己的事情告知燕老,而是笑笑說道:「燕老,莫克大師在來之前讓我跟你說句:因為他的年少無知讓您受屈,希望您能原諒他!」
「父子之間哪有什麼原諒不原諒!在說我從未生過他的氣,當年若是我執意留他守墓,憑他高階武王的實力怎麼可能走的那麼順溜,哎,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難道他還不明白我的用意嗎?!」
可憐天下父母心,聽著燕老的苦口婆心,林逸靈機一動,對不吃黃花菜看了一眼後,跟燕老說道:「要不我跟我朋友幫您兩位和好如初?」
燕老聽聞,眼中閃現一抹欣喜,不過很快就被其掩飾,搖頭拾起魚竿喃喃自語道:「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我們彼此也習慣各自生活了,他當他的莫克大師,我做我的守墓者,挺好!」
話是這麼說,但是林逸卻看見了燕老眼睛裡的一絲期待,立馬在隊伍頻道發給不吃黃花菜一條私慾後,後者快速返回青雲城。
不吃黃花菜走後,林逸跟燕老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等好友閃動後,林逸朝後一看,就看見,神色忐忑和跟林逸比手勢的莫克大師及不吃黃花菜兩人。
手指放在嘴唇邊,林逸做了一個噤聲的摸樣,而後扭頭跟燕老說道:「燕老,如果莫克大師主動跟您道歉,您會原諒他嗎?」
幾分鐘的閒聊,讓林逸跟燕老關係拉近不少,一改之前的淡然,燕老嘴裡帶笑和善道:「你小子,我都跟你說了,我從未怪過他,我知道他希望依靠自己的力量再創宗族昔日輝煌,但是那時他羽翼未豐,想在這冰蘭大陸闖出一番作為,談何容易啊,只是那時熱血衝頭的他,又豈會明白我的用心!」
又是一聲長嘆,林逸起了身,朝身後一看,莫克大師已經淚流滿面,雙膝撲騰跪地,淒厲的嘶喊一聲:父親,我錯了!
怔怔的,燕老原本還掛在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那聲音曾經是多麼的熟悉,那一聲父親又是多麼的久違!
緩緩的轉過身子,燕老雙眼之中已然泛紅,眼睛裡淚花閃動,喉頭蠕動間一時竟然發不出聲音來。
兩個闊別十五年的父子再次相見,場面頗為感人,就連壯漢不吃黃花菜也眼中含淚,見林逸走過來盯著他看,那傢伙揉了一把,解釋道:「眼睛進沙了,你可別以為我哭了啊!」
雙手一攤,林逸調侃道:「別當我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