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艾琳娜爽快地坐下,也拉著埃米利同坐下來。
由於沒有什麼靠著的東西,兩人自然就坐成了背對背。其實這也是玉米有些故意這樣的,如此可以更顯親近。
埃米利驚訝於自己對這名神秘少女居然沒有什麼戒心,因為傭兵休憩時的後背只會亮給自己信任的同伴。
佐茨薇她們兩個如此坐下,反倒有些尷尬起來,自覺可能自己在而令雙方不好開口,心氣高傲的她乾脆轉身去了前庭。
月色透過破窗射進來一縷縷淡淡的光痕,與昏暗的那一小點燈火摻雜在一起,更顯得這對傭兵的破落,倒也形成了一種奇妙的氣氛。
埃米利感覺著後背上輕輕軟軟的少女背部柔嫩感,又偷偷了一眼那名少女抵在獵手裝上撐著的小手,再比較自己不知多久沒有打理過的肌膚,感慨有錢人家的小姐就是皮膚滑嫩。
艾琳娜想了一下,決定先隨便聊點,再慢慢介紹自己的身份,驅散他們的痛悔之意,便開口問道:「你們住在這裡,一定是手頭不寬裕吧?是接任務失敗?」
「是啊,任務失敗,一名小隊員還……」埃米利黯然道,似乎被這種奇妙環境所感染,談話倒也推心置腹。或者說,已經窮困潦倒到這種情況,大可沒有什麼顧忌的了。
或許,那位可愛的小女孩就不該為我們而耗盡魔力,神聖之光帶走的應該是我們……低頭著坐下的獵手裝,埃米利眼角有些溼潤。
艾琳娜心中知道那名小隊員估計就是莎莉葉轉生的那個小公主,只是當時戴著還童指環,造成年齡只有十歲左右。
「艾琳娜……超出你的魔力負荷了……停下……快停下……」一旁喬舒亞醉夢中低語著,雖然聲音低沉模糊,但還是聽得出來。
「她說的是我們以前的小隊員。」埃米利目光沉重地望著隊長,聲音有些哽咽地解釋道:「他在夜裡經常如此,夢中一定是當時的情景,如果能阻止的話……神聖之光若能聽到他的呼喚,希望能有神蹟產生……」
艾琳娜心下戚然,回想片刻原本世界的動漫歌曲《深海的孤獨》,在月色中輕輕唱了起來:
告訴我悲傷的意義
閉上雙眼就也不見傷心不存心間
不曾感受過溫暖也就不會受傷害
在心海中
記不起溫柔聲音的來源
消逝的過去中有誰在呼喚
何時才能找回這種傷感
在不能重來的此刻
只能見你的身影
遠遠地有艘優美的小船輝映著穩靜的光
載著洶湧的嘆息消失在心中的浪濤間
為何尋求應該不知曉的溫暖
心海充滿困惑
生命之船在盪漾微波間啟航
在無星的黑夜中破浪向前
黑暗的另一端
只能望見你的身影
前往記憶中的沒有浪花的海底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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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消逝在海底的溫柔
直到能自己回返………
天使歌聲中,無數肉眼難見的小光球在小屋中飄蕩起來,當碰撞在破爛的木製雜物時,那件東西便彷彿獲得了新的生命,一點點恢復鼎盛時期的色澤和活力。房間內的各個雜物即便是金屬的,也開始逐漸褪去鏽色,角落處的塵埃也彷彿害羞般躲了起來。
解除了一道封印的月天使身軀,天使歌聲比舊日更具威力。如果高階聖職者在場的話,一定驚呼而出:傳說中智天使階的天使歌力、生命之歌的高位版——天使感召!
喬舒亞的夢囈聲漸漸輕微,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深入夢鄉,彷彿那力圖扭轉過去的夢想終於實現。
原本就心神疲憊的女傭兵埃米利上下眼皮打晃,沉迷中沒有察覺四周變化的她彷彿到了一處安心之所,居然翻轉身倒在艾莉娜腿上昏沉沉睡了過去。
艾琳娜緩緩放正埃米利的身形,口中歌聲越來越輕,最後停了下來,了一眼未關的門口。佐茨薇沒有出現,艾琳娜再次叫出三獅獸,當靠墊依著,漸漸的也睏乏起來。………
當黎明的曙光從視窗照進來,醉漢喬舒亞醒了,坐起身形發愣。
沒有半點宿醉的感覺,而且……這是哪裡?這還是我這些日子住的地方嗎?
喬舒亞揉了揉眼睛,環顧煥然一新的土屋。東西還是那些東西,但都好像是沒有用過的嶄新之物,連物件破損的地方也像是先天一樣光滑錚亮。
還有,這一頭獅子和一個蒙面女子怎麼回事?特別是獅子,居然長三個頭,此時六隻眼睛正大瞪著盯住自己。喬舒亞打量著女傭兵埃米利旁邊的那一名少女和獅子,有些發毛。
呆了半天,喬舒亞翻了個白眼,翻身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