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對店內所有傭兵連續使用了探知能力,實力沒有顯著突出者,大都20上下,鮮有達到0的。法師類更是稀少,只有三名,能力也不凸顯。畢竟法師在傭兵中也是少數,這是需要精神專注的職業,相對來說喝酒的更少一些。
連續使用探知也有疲勞感,但運氣實在不錯。艾琳娜不僅在第七次探知中到了剛才發生醉漢被丟的景象,更在第十二次探知從一位女武鬥者的記憶中到了喬舒亞騎士劍被偷的景象。那是在埃米利進來的前一刻,一個女性盜賊趁著喬舒亞醉酒,躡手躡腳地偷偷卸下了他的騎士劍。
仔細分辨一下,那名女性盜賊就在第十二次被探知者的身邊,那是同坐一桌的五人傭兵小隊。其餘四人從能力和衣著上分別是一名男劍士、一位精瘦的男法師、一名女性吟遊詩人和一名身材壯碩、肌肉彪悍的巨力武鬥家。
前面有一個探知記憶中到,騎士劍的確不是喬舒亞為換酒典當掉的。他心下實際害怕面對自己的傭兵隊員,在埃米利的搖晃伴咆哮中已經半醒了過來。當時喬舒亞回想剛才的情況,估準了是早有舊怨的那個五人傭兵小隊偷的騎士劍,等女傭兵埃米利失望而去後,便搖搖晃晃起身開口討要自己的騎士劍。雖然說了些客氣話,但對方並沒有給面子,反而把他當作了奚落愚弄的物件,甚至由巨力武鬥家動手丟出店去。
艾琳娜有些著惱,雖然喬舒亞嚴格來說不是自己的舊識,但畢竟算是自己天使老婆的前隊長,半個朋友還論得上,到他被如此欺負可就要出口氣了。
「如果打起來壞了店面,損失可以和我要。」艾琳娜眼睛眯了一下,高聲冷冷地說道。
月天使的聲音輕靈悅耳,雖然語氣冷了些,但威懾力就因聲音的柔美和身姿的嬌弱而大大減弱了。
片刻的靜默,之後有人發出了哧哧的笑聲,酒館內的人都從話意中猜出這兩女子是來打架的,但估計是覺得這嬌柔少女實在是剛出門的雛兒,實力不足口氣有餘。
「來教訓我吧,讓我嚐嚐寶貝你的厲害但不是這裡,哦,你肯定知道我說的是在哪裡」一個傭兵放肆地怪聲怪氣地調戲。
竊竊私笑頓時轉變為鬨堂大笑,傭兵們冒險乏味的生活就喜歡這種刺激調侃。酒館吧檯後的那位中年老闆想笑不敢笑,職業習慣讓他學會不輕易得罪任何客人,暗做了告訴酒館侍女不要管閒事快躲開的手勢後便退後一步束手旁觀。
艾琳娜沒有理會出言調侃的傭兵,過早暴露實力不如一擊擊潰敵人,徑直走向了酒館中央偷劍盜賊所在的那五人小隊,在桌前一步處站住,淡然道:「我來拿回剛才那把騎士劍。」
如果是平時的玉米,一定會說些好話付點錢換回來,或使用別的方法弄回來,絕不會硬碰硬地如此對峙。但此時的玉米已不同以往,武魂灌輸後的她有了相當高的實力,而且連守護都不需要召出就可以使用守護之力,有了拼鬥的本錢。玉米更覺得,穿越的人來到異世界必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打架。
傭兵小隊的隊長是那名中年男劍士,一她走過來還不以為意,但聽到她的話語後就一愣,隨即便以為是醉漢告訴了盜劍經過。雖然那把騎士劍不值多少錢,但傭兵小隊的面子總是要的,對這樣一個嬌弱女子難道還能服了軟去?
男劍士給了隊友們一個眼神,出於職業習慣,五人表面上不以為意,暗地裡警惕起來,只是警惕性並不高。
艾琳娜身後的佐茨薇則沒有配合壓陣,反而退了一步,打算她的實力。這樣的表現令酒館眾人疑惑起來:兩人不是一起動手的嗎?難道那名嬌弱的女孩子一個人就敢叫板一支傭兵小隊?
要知道,傭兵小隊實力可不是簡單的數人相加,彼此生命相托的密切配合會令綜合實力大幅提升。
「給你們五秒鐘的考慮時間。」艾琳娜擺出了一副大人大量的強者架勢,伸出左手五指,開始屈指倒數:「五……」
儘管是腔調十足的派頭,但可惜,悅耳動聽的少女聲音加上白嫩的手指,怎麼都讓人無法產生被威懾感。
五人傭兵小隊中的那名女盜賊了一眼隊長,見他給自己撐腰,膽氣足了起來,毫不懼怕地與艾琳娜對視,卻在可見眉眼的片面美貌上感覺有些嫉妒起來,忍不住開口譏諷道:「小丫頭,你把腳趾也伸出來數數,興許我們會考慮。」
這句話出口本以為會引起又一陣笑聲,但卻沒有收到預料的效果。
酒館中詭異地鴉雀無聲。
女盜賊向四周望了望,見酒館中的眾傭兵中有人瞪大眼睛詫異地打量著著酒館四面磚壁的壁炬和吊頂的那些燭火。
「四……」艾琳娜左手的大拇指曲起,餘下四指數道。
女盜賊注意到異常了,臉色都瞬間因緊張而蒼白起來。酒館其餘傭兵渾身的肌肉都暗自繃了起來,因為他們在剛才數五的時候就到了異狀,現在已經能夠確定了。
職業培養了傭兵們敏銳的環境觀察力,例如野外環境的一點點變化都可能表明一隻兇猛魔獸的窺視或偷襲,失察的下場大多是成為一具枯骨。
酒瓶和杯中的酒水在自己刷刷旋轉,而整個酒館裡面數十通明的燭火,更是隨著那名少女清脆利落的倒數聲,呼呼地搖曳應和著。
「三……」少女的聲音不響,但此時卻能響徹整個酒館。
酒館內的燭火又是隨著這倒數聲音一黯一跳,酒水的旋轉更急了,甚至發出嘩嘩的聲音,幾乎形成小小的漩渦,卻詭異地不會飛濺出來。
傻子也知道這不是簡單的巧合。
震驚,酒館中數十名傭兵愣愣地盯著這嬌弱的少女。她若是有一點大的舉動,就足以讓所有傭兵緊張得原地跳起來。